张小妹对婆婆尽心尽力，婆婆知道此事愧疚极了，主动提出让她去找高亮问个清楚。
她请了邻居帮忙照看孩子和婆婆，拿上家里剩下不多的钱，坐上了通往首都的火车。
可惜，早已经打定主意的渣滓，就算见到相伴多年的妻子也不会有所改变。
甚至还担心被别人发现他已婚的身份，遮遮掩掩地把人拉到隐蔽的地方，偶尔碰见个同学，介绍对方是自己的亲戚都嫌她丢人。
张小妹看着他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哪里看不出来他眼中的嫌弃？
她心如死灰，这一路以来忐忑的心终究落到了实处。
“我只要一个原因。”
高亮快烦死了，他面前的女人穿着几年前的旧衣服，身上还打着补丁，也许是因为刚下火车没打理自己就找了过来，周围还弥漫着一股臭味。
结婚的时候她长得还算清秀好看，这么多年过去，皮肤晒得发黑，一双手又黑又糙，满手老茧，明明还比他小一岁，却有了皱纹，看上去比他大了好几岁。
他刚才遇见同学，都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不对，就算介绍是老家来的亲戚都叫他觉得难堪。
高亮拧着眉头看着面前眼神固执的女人，压抑着厌烦柔声道：“小妹，我知道你这些年在家里照顾我妈和孩子很辛苦，但你为什么要因为这点事找到学校来呢？”
张小妹沉默不语，她本也不是能说会道的人。
高亮自然了解这个妻子的性格，暗地里翻个白眼，叹口气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没有共同语言，小妹，现在离婚很常见，我们结婚的时候是因为父母之命，在此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面。”
他见张小妹没什么反应，继续道：“说实话，我们这些年的生活也就是凑合过，谈不上什么感情。这样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小妹，我们离婚，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高亮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是在结婚前这样说，也算得上是坦坦****的君子，可偏偏结婚这么多年，张小妹为他生儿育女的时候不说；替他照顾半瘫的母亲的时候不说；早出晚归赚钱供他生活，让他能安心读书考大学的时候不说。
他考上大学了，眼见着有了更好的前程，这个时候想起来这样的婚姻不幸福了？
甚至，张小妹缓缓抬头看他：“那你暑假回去的时候为什么要和我上床？”
高亮顿时一噎，眼神躲闪道：“这是，这是夫妻间很正常的事，你说话不要这么粗鲁。”
张小妹扯了扯嘴唇：“我怀孕了。”
“你，什么？”高亮面色一僵，不可置信道：“你怀孕了？”
他一把抓住张小妹的肩膀：“你真怀孕了？怎么可能？是不是不想结婚在骗我？”
张小妹只淡淡道：“是真的，妈知道以后，让我来找你的。”
高亮慌乱：“怎么可能呢，就回家几天，咋就怀上了……”
他说着眼神逐渐坚定，盯着张小妹沉声道：“这个孩子不能要，你去把他打掉。”
张小妹看着这张年轻白净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前半生都是个笑话，她摇摇头：“我不打，我也不离婚。”
“这怎么行，你……”高亮急迫地要说些什么，突然听见身后一道疑问的声音传来。
“高亮，你们在干什么？”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们。
高亮此时握着张小妹的肩膀，外人看来是有些亲密。
他连忙放开手，将张小妹挡住，僵着脸笑道：“淑华，你怎么在这？”
林淑华眯着眼打量他，一边走过来一边道：“我听同学说看见你往这边来，特意过来找你。”
她看了眼灰头土脸的张小妹，皱了皱眉撇开眼，问道：“她是谁？”
“我老家的亲戚……”
“我是他媳妇。”
高亮话说到一半，就听不声不响的张小妹突然出声，连忙推了她一下，眼神狠厉：“张小妹！你胡说什么？”
林淑华撇了撇嘴，她其实比高亮想象的来的要早一会儿，隐约听见什么怀孕的，原本以为是高亮的风流债，没想到还是结了婚的。
她没那么高的道德水准，真要看上谁了，结了婚也不算什么，但她轻蔑地看了眼又老又丑的张小妹，再看高亮的时候不自觉的也带了几分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