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过去三、四年,大多数人都淡忘了,但听周主任提起,过去的回忆顿时清晰起来。
这事在当时闹得很大,也是因此,康建国的儿子被康建国趁着政策松动捞回来以后,周主任的妻子得知消息,便上门做了思想工作,连带着周主任也记了起来。
“怪不得给这么多彩礼,这是买人家姑娘的命吧!”
“就为了这点钱把闺女卖了,赵梅花你还是人吗?”
纺织厂里大多都是女工人,许多都是重男轻女观念的受害者。
而这个年代也是觉醒的年代,伟人喊出“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当上女工人的也自诩不输男人,更是鄙夷这等行径。
哪怕是有些重男轻女的人家,也做不出这等为了钱,丝毫不把女儿当人的事。
黎念也不用说话,低头坐着掉眼泪就足够激起别人的同情了。
脸色苍白的姑娘微低着头,晶莹的泪珠沿着瘦削的小脸儿掉下来,哭声也细细小小的,不敢出声的模样,叫人看了心疼极了。
赵梅花的算盘被掀翻,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想着反正名声也就这样了,索性也不装了。
“咋了?我豁出一条命生的闺女,我愿意咋办就咋办!我就是把她掐死了都是她欠我的!”
“那你儿子也是你生的,你咋不把你儿子卖了?”
儿子可是赵梅花的心肝宝贝,哪怕他欺软怕硬窝里横,到了办公室便畏畏缩缩待在角落,只会用仇恨的眼神盯着女儿,她也仍相信自己儿子聪明伶俐。
“儿子怎么能一样?我儿子可是能传宗接代的!我们家光宗打小就聪明,可是有大出息的!”
“你儿子有出息,咋还要抢他姐的工作啊?”
门外的人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