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人渣！”
“真不要脸！”
“这么大个小伙子，好好干活也能吃饱饭啊！咋还……”
村民们哪里看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却也无可奈何，大娘瓜子都不嗑了，呼哧呼哧喘着气。
黎念鼓了鼓脸颊，轻声道：“葛知青的经历确实很值得同情，各位女同志善良，愿意借吃的用的帮你渡过难关。”
葛海阳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愣了愣，“你是谁？”
黎念没理他，话音一转，“但听说葛知青的处境已经好多了，连大队分配的轻快活儿都不愿意去，想必也不缺钱了，肯定也有余力把女同志们借你的东西还回去吧？”
反正都是靠一张嘴，他能编，别人为什么不行？
“对！”陈莹莹吐出一口气，感激地看了眼黎念，“麦乳精和钢笔都不便宜，还有别的饼干糖果，作为朋友我愿意借给你，但我自己也不富裕，你既然缓过气来了，就还给我吧。”
“我……”葛海阳傻眼了，“你明明是送给我的！”
“这么贵的东西，得多有钱才能说送就送啊！”大娘一拍黎念，“那指定是借的！”
“就是就是！我家鸡蛋也是借给你的，你得还我！”
“还有我的！”
“你们！”葛海阳无措地看向郑明丽，“明丽……”
郑明丽虽说对他情根深种，但也不是傻子。哪怕一开始听他的解释动摇了几分，听见这么多人出来作证，哪里看不出来他是骗自己的。
还没找他算账，他居然还要找她帮忙，郑明丽顿时翻了个白眼：“我的也得还我。”
“没错！”又一道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队长来了！”
“大队长！”
黎念回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走过来，脸色黑沉沉的，“葛知青，你条件困难，大队愿意帮衬，但你不能当成是理所当然的，该还就得还！”
涉及好些个未婚姑娘，还包括他女儿在内，这件事只能定义成是姑娘们心善，帮助困难知青。
“对！还钱！”
村里的姑娘们都沾亲带故的，哪怕生气自家闺女吃里扒外，给外面的男人送吃的，此时也是一致对外的。
“她们是自愿……”
大队长厉声打断：“你想清楚，流氓罪可是要坐牢的！”
葛海阳满脸愤懑，却只能咬牙应了。
他还要想办法回城，更不想坐牢。
“好，我还！”葛海阳心里都在滴血。
关于家庭的事，他没说谎，如今的积蓄大多都是从郑明丽和陈莹莹那里哄来的，可如今，他先和陈莹莹撇的干净，郑明丽眼见也哄不回来了……
“我钱不够……”
大队长果断道：“有多少还多少，剩下的打欠条！到时候就从你工分里扣。”
葛海阳最后瞪了一眼黎念，回屋去拿钱。
黎念轻哼一声：“看我干什么？”
大队长转头，缓和了脸色：“这几位是新来的知青吧，欢迎来到冠山大队。”
看热闹的村民才注意到这一行陌生人，“哦对！老根叔是去接知青来着。”
有了一起吃瓜的交情，村民们还算友善，帮着黎念等人把行李拎进了知青点。
陈莹莹对黎念很亲近，其他老知青看起来也还算好相处。
葛海阳那边有大队长处理，已经没人关注了，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回家，黎念也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听陈莹莹介绍冠山大队。
“吃饭了！”负责做饭的知青为了看热闹才刚刚做好饭。
“走吧，今天是你们来的第一顿饭，就当是我们请你们的。”陈莹莹拉着黎念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