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倒是真的新做的,她那个弟弟嫌弃赵梅花的审美,闹着要买供销社里新上的厚毛毯,得偿所愿后,这套新被褥就被压在了箱子底。
他们在这边还算其乐融融,那边黎光宗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对着黎念嚷嚷:“贱丫头!凭什么抢我的衣服!”
黎念小脸一拉,故作伤心地低下头。
黎有光听着众人议论他儿子的声音,抹了把汗,严厉道:“怎么跟你姐说话的!”
可这儿子也不是赵梅花一个人宠溺成这样的,黎有光沉着脸,说出口却是哄着他:“你姐要下乡,先给你姐穿着,等两天让你妈给你做新的。”
黎光宗早习惯他爸这张严肃脸了,根本不怕,不情不愿地嘟囔:“我的东西,扔了都不想给她!”
但院子里人多,黎光宗到底要脸,只凶狠地看着黎念,小声骂她:“赔钱货,冻死在外面才好!”
看热闹的人离得近一点的听得清清楚楚,对这刚刚十六周岁的少年越发厌恶,打定主意回家告诉自己儿女,往后可得离这黎光宗远一点。
“闭嘴!都是你妈把你惯坏了,说得这是什么话!”
黎光宗翻个白眼,推开看热闹的人就跑了出去,不管他爸在后面叫他,更不管他爸怎么和被推倒的邻居赔礼道歉。
黎念看得高兴,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家了,剩下一个虚伪暴躁的爹,抠门自私的妈,窝里横、又逐渐长大的废物弟弟,再加上现在声名狼藉的名声,鸡飞狗跳的日子恐怕少不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