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晏早就把少女纠结的面部表情看在眼里，白皙柔嫩的小脸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叫他的一颗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所幸，结果似乎不是坏消息。
“我今年25岁，还没有结婚。”谢锦晏正色道。
黎念呆愣一瞬，急声道：“谁问你这个了！”声音里带了些娇嗔，扯着男人袖子的手也轻拍了对方一下，急急忙忙收了回去。
谢锦晏心尖发颤，克制地松松握了握手，也不自在起来，耳根红彤彤的：“是我说错了。你还要糖吗？”
黎念看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伸出手：“还要！”
没结婚就好，黎念嘴里咬着糖，决定顺其自然。
两人见面的机会很少，只能偶尔信件联系，等她多赚些钱，或许还能时不时打个电话，但这样的了解并不足以让她交付全部真心。
再等等吧。
谢锦晏乖乖给少女递了糖，又开始剥栗子和瓜子，偶尔无意间接触到少女柔嫩的小手，也叫他心跳不止。
明明是一米九的挺括男人，挺直了腰背坐在旁边，却耐心细致地给她剥瓜子，黎念看了一眼又一眼，面上的笑也带了些甜。
“你也吃呀。”黎念剥了颗糖塞给他：“这个好吃，酸酸甜甜的。”
“好。”
谢锦晏话很少，但每一句都有回应，无论是闲聊还是关于节目的，应答的时候都很认真，丝毫不见敷衍。
明明是低沉磁性的声音，长相也偏冷硬凌厉，却总叫黎念幻视成一只严肃但乖巧的边牧。
这样想着，黎念忍不住笑出声，在谢锦晏看过来的时候连忙摆手，耳根悄悄红了。
男人不明所以，但看着对方笑靥如花，自己也忍不住勾唇。
后半场，两人认真地看完了节目，只时不时聊几句，或是交换几个零食，气氛融洽极了。
只在最后结束的时候，黎念看着台上白净清秀的男青年无意识感叹了一句：“他有点好看哎……”
谢锦晏说是在看节目，实际上大半注意力都在身边的小姑娘身上，闻言抬眸看了一眼，脸色一沉，难得唱了反调：“我觉得一般。”
他知道小姑娘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但不可避免地生出一些酸涩来。再看台上的人便多了几分挑剔，个子没他高，腿没他长，脸只比他白一点，长得也没有多好看。
“诶，怎么……”黎念意外，转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声音也弱了下来，“仔细看看好像也没那么好看。”
“嗯。”
黎念小心打量他一眼，又红着脸补了一句：“你更好看一点。”
她私心也更喜欢谢锦晏这样的长相。
男人轻易被哄好，心里的那点酸涩早已消散，被满满的甜意填满。唇角翘的要飞上天去，薄唇勾勒出漂亮的形状，耳根也悄悄红了。
再看台上的男青年也没那么碍眼了，轻咳了一声道：“他唱歌很好听。”
“是呀，”黎念想到什么，好奇问他：“你会不会唱歌呀？”
谢锦晏笑容一僵，“我没学过。这是最后一个节目了，戴好围巾和帽子，要走了。”
答案只匆匆带过便转移了话题。
黎念了然，偷偷笑了两声，没有揭穿他，“好，现在是不是已经过了饭点了？我请你们吃饭！”
邀请了好几次都没赶上，这次总算能一起吃顿饭。
“好。”谢锦晏没有拒绝，帮忙拿着围巾，看她戴上毛茸茸的帽子，柔顺的头发被小姑娘灵巧的手指编成一个松松的麻花辫，斜在一侧，露在帽子外面一点，随后被围巾很快藏了进去。
像一只怕冷的，慢吞吞把自己塞进被窝里的小猫咪。
文工团的同志们谢幕完毕，陆陆续续有人起身离开，趁着人没有走散，黎念一手拉住陈玉翎，一手抓着谢锦晏的袖子，伸头对前面的任朗喊了一声。
“任朗同志，等下不忙的话我想请你们一起吃顿饭！”
任朗回头，先是看了一眼谢锦晏，才笑着应了：“这咋好意思，该我们请你。”
“不不不，之前说好的，不要跟我争啦。”
谢锦晏换了一只手的袖子给她牵，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小姑娘身后，因着人多，两人之间被挤得很近，低沉好听的声音仿佛就在黎念头上响起。
“去吧，叫上老方他们，不然她不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