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把包裹收好,准备回去将自己做的样式新奇的发圈、发带给胡小梅寄过去,也互相交流一下刺绣心得。
趁着在邮局,黎念想了想,顺口又问了一嘴,“同志,有没有黎招娣的信呀?”
“我看看……还真有,寄来有半个月了。”
那刚好和黎念第一次过来问的时候错过。
黎念看着眼前简单的一封信,黎家人连一口吃的都没给寄,顿时挑了挑眉。
她问这两次倒不是还对黎家念念不忘,只是自己离开前给他们送了份“大礼”,想知道结果。
再就是黎家人那副嘴脸,黎念总觉得对方不会轻易放过她。
果不其然,信里面先是气急败坏地骂了黎念一通,想来是猜到举报信是黎念写的,且对他们影响还不小。
随后又趾高气扬地要求黎念寄钱,说是家里揭不开锅,要饿死了,不寄钱就举报她不孝,最后还提起给黎念找了个婆家,对方答应给黎念介绍工作,可以通过招工回城。
黎念看着这信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嘲讽地勾了勾唇,找邮局的工作人员买了纸笔写了一封信寄回去。
用的还是黎招娣的名字,内容,自然也是要钱。黎家和她卖惨要钱,她也会。
半真半假地说了自己在车上遇到人贩子,钱丢了,脸也毁容了,在乡下吃不饱饭,更不敢出门……反正怎么惨怎么写,让他们寄点钱和吃的来。
黎家那边收到信倒是很快回了,黎念知道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只是打开信件,里面全都是不堪入目的谩骂。
黎家人本就把黎念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一听她的钱全都丢了,就像自己的东西丢了一样心疼的不得了。而且,估计是因为自己说毁容了,所以那桩婚事也吹了。
没有了利用价值,黎家人也不会再来打扰自己,黎念把信撕了,一身轻松。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黎念才刚把卖惨的信寄出,溜达着去了供销社,看见柜台边上的水果只剩下一小半,满意地买了些白糖和毛线,离开了。
这阵子县城大队镇上三头跑,忙的脚不沾地,有一阵子没做手工,只在本子上花了些灵感图。
其中就有两样毛衣,快入冬了,刚好自己买毛线织一件看看实装。
等回到大队,看了两个小时的书,又勾了一半毛衣,做好了晚饭后,趁着空气和温度正好的黄昏出去散散步,放松一下眼睛。
——
秋天的山林里满是清新的植物味道。
脚下的枯叶一踩咯吱咯吱响,黎念难得起了些玩心,慢慢溜达着。
她现在是村里的大红人,谁见了都十分热情地邀请她家去吃饭。淳朴的村民们表示亲近的方式就是这样。
黎念有点承受不住,尽量躲着人走。
因着一项新事业,整个村子都动了起来。黎念自己犯懒,也不好去辛苦的劳动人民面前晃悠,特意选了离果园远一些的山。
也不往深处走,一边散步一边欣赏风景,路过一棵沙棘树的时候还摘了几颗尝尝,酸的小脸皱成一团,倒是穿越过来后难得的放松。
可惜,看着时间差不多,正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视线里居然出现了一个人。
“黎知青!居然是你,好巧啊。”男青年朗声笑着打招呼。
黎念去找郑明丽的时候见过对方,闻言也点了点头:“梁同志。”
梁青山见她只有一个人,眼神闪了闪,问道:“黎知青这是要去哪?用不用我帮你带路?”
“不用,”黎念笑笑,“今天天气好,我就是出来散散步。”
“哦,我还以为黎知青又想到什么赚钱的法子了。”梁青山不好意思地挠头。
黎念有些无奈,大山里肯定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宝藏,但现在什么都是公家的,想要找到野蛮生长的好东西,就只能碰运气了。
“哪能这么容易?”黎念摇摇头。
“也是……”梁青山走在少女旁边,偏头看了一眼对方白皙柔软的脸庞,忍不住红了耳根。
他早听说大队新来的知青里有一个女知青特别漂亮,但他和郑明丽从小一起长大,早早便情窦初开,对郑明丽有了好感,哪怕心里痒痒的好奇,他也坚定要对郑明丽不离不弃。
只是郑明丽和那个葛海阳闹出来那种事,外人不知道,村子里可都知道的清楚,到底是名声不好。连他一向支持他和郑明丽谈对象的父母都很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