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有些意外:“姚慧兰这是改性子了?”
岳兰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翻个白眼:“哪儿啊,人家是替她哥打抱不平呢,说何家人粗俗无礼,何立婉配不上她哥什么的。”
黎念无言以对,只道:“现在好了,她配不上她哥的嫂子离婚了,让杨雨菲当她嫂子呗。”
“哈哈!你这张嘴!”岳兰被她逗笑:“姚家可不愿意。看姚慧兰那样,估摸姚家对杨雨菲都憋着气呢。”
黎念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这些都是姚家和杨雨菲自作自受,与她们无关,偶尔听说了当个乐子便是。
她最近还听说了原本的辅导员刘美的事。出国将近一个月,一回来,新鲜的瓜一个个排队往嘴里塞。
她当初被人举报辅导员的职位来路不正,是占用了别人的名额,因暂时没有证据被留置查办了。
黎念听人说起过,刘美家似乎很缺钱?停职那段时间,还托人安排了工作,去当宿管老师。
她去国外那段时间,这件事也调查出了结果。
刘美的名字是后来改过的,原本叫刘素英。改名的原因,自然是为了顶替真正的刘美。
如她自己所说,刘家的确算是书香世家,刘素英的叔叔就在首都大学做到了副院长。
也是他第一个收到原本该到学校报到的辅导员刘美意外去世的消息,将之暗中压了下来,动用关系修改了刘美和刘素英的信息。
在身份审查并不是特别严格的今天,让刘素英蒙混过关,当上了首都大学的辅导员。
刘素英本身的文化素养也不低,当初也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只不过所嫁非人,靠娘家接济,才没有过的穷困潦倒。她叔叔也是想让她多一份收入傍身,根本没想到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现在刘美被正式辞退,她的副院长叔叔也被停职等待处分。
黎念一回来,刘娟就跟她说了个清清楚楚,“刘老师、不对,刘素英其实也挺惨的,她婆婆生病,丈夫好吃懒做,啥活不干,全家就靠她一个人赚钱,娘家接济他们不少了,但也不能养他们一辈子,就……”
黎念听得沉默,叹了口气:“这也是她自己选的。”
丈夫是这样的人,她本可以选择离婚;叔叔为了帮她而犯下大错,她本可以拒绝;做了辅导员,她本可以认真工作,争取让自己配得上这份名头。
真正的刘美已经去世,而且家人远在外地,根本不会关注首都大学有没有多一个“刘美”。
假如她当初做一个真正有师德、认真尽责的辅导员,黎念也不会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从而被人发现端倪。
刘娟也道:“是啊,要么说,性格决定命运。”
因为这件事,学校里重新筛查了一番,从老师到学生,一个个都被查了个遍,所幸没有再出现被人顶替的事。
——
黎念参赛一事的热度虽然慢慢散去,大家都被其他新闻吸引了视线,但厂子的收益不仅提高了一大截,还就此稳定下来。
人们虽然不再讨论这件事,但毕竟深入人心,加上锦绣服装厂的成衣质量和款式都足够好,这一批因热度而来的买家,也转化为了锦绣的忠实客户。
外地各厂也有不少和锦绣服装厂签订了长期订单,这些事情黎念都交给了代理厂长去做,自己安心上课。
只是,这天刚下课,厂里就来了电话。
“老板,今天有人来厂里谈合作,让我给你传个口信儿,说是你父母知道了你在首都,这几天估计就要来找你了。”
黎念都快把黎家那群人给忘干净了,乍一听见自己的父母,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我父母?”
代理厂长是黎念提拔的人,踏实认真,十分感激黎念给她的机会,虽然不知道黎家的事,但听那人说完,就立马给黎念打了电话。
“对,他说你就算跟他们见面,也别被他们骗了,一分钱都别给他们。说是你弟弟让人带着染上了赌瘾,家底都败光了,他俩还四处借钱给儿子填窟窿,沾上就是无底洞!”
代理厂长见过她们村里的赌棍,输红了眼的人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有点钱就拿去赌,没钱了,去借、偷、抢,什么都干过,弄来的钱又丢去了赌桌上。
这样的人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家人了,满脑子都是赌钱,有再多钱也不够他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