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郑明丽不知道算不算幸运的是,孩子没傻。但也并没有什么好消息,他得了脑炎。
郑明丽带的钱自然不够治病,她拿了点便宜的药,抱着孩子就回了家。
自打进城以后,她因为自己乡下人的身份唯唯诺诺,又没有娘家人在背后撑腰,强行收敛了自己的脾气,给丈夫和婆家伏低做小。
连葛海阳都习惯了她的逆来顺受,忘记了当初自己从她手里哄骗好处时,暗地里鄙夷、嫌弃过她的臭脾气。
“葛海阳!你给我起来!”郑明丽赤红着眼睛,怀里小小的男孩奄奄一息,她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大闹了一场。
左右邻居都被吵醒,原本还满脸烦躁地跑出来要骂人,一看这情况都闭嘴了。
再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孩子都病成那样了,亲爹还不给治,也不怪孩子妈崩溃。
葛海阳在赌坊输多了钱,情绪本就阴晴不定,昨晚就被吵醒过一回,早上起来没看见郑明丽他也没当回事,懒得管饿着肚子的俩儿子,出门就进了赌坊。
又是输了一天回到家,又没有一口热乎饭,憋了一肚子气就上了床。本想着能一觉睡到天亮,结果这个疯女人这时候又跑回来指着他鼻子骂!
外面还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不用猜都知道这一块儿的人都起来看热闹了。
葛海阳听着郑明丽嘴里的辱骂,从**跳下来就是一巴掌:“老子tm给你脸了?大半夜不睡觉你想死?”
他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郑明丽这些年过得不好,比他还要瘦削许多,顿时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脸上眼见得肿了起来。
孩子也跟着摔倒在地上,他的身体因为病痛难受极了,哭声都细细弱弱的。
旁边**饿了一整天的兄弟俩瞪着眼睛缩在角落,被吓得不敢上前。
有邻居看不下去吼了一嗓子:“差不多得了啊,还打老婆,是不是个男人了!”
“儿子发烧都不说去医院,现在搞得这么严重,就你也配当爹?”
葛海阳被指责得脸色黑沉,不仅不羞愧,反而觉得因为郑明丽才让自己丢脸,上前对着坐在地上的人发了狠的踢打。
他们的屋子没开灯,但郑明丽的惨叫声中混着拳拳到肉的击打声听得人心慌,如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顿时便有人冲进来拦住,一人抱着孩子扶起郑明丽,其他几个按住葛海阳,气愤地揍了几拳。
“你他娘的要不要脸!你自己不干人事还敢打人?反了你了!”
葛海阳挣扎几下没挣脱,神色阴沉:“我打我老婆,你管得着吗?”
“你管我管不管得着,老子今天就管了!”
这个时代比起后世,家暴的情况更多一些,但最多的还是道德观念正常的普通人,都看不上害了自己儿子又要打老婆的葛海阳,叫嚷着要把他送去派出所。
不等葛海阳心慌,郑明丽先不干了。
“不行!不能送!”
她之所以嫁给葛海阳,就是不想当劳改犯的妻子。这要是把葛海阳也送进去了,她不还是相当于嫁给了劳改犯吗?
她不懂法,不知道这种情况一般不至于被判劳改,但她实在是怕了派出所那个地方,不顾身上还疼的厉害,扑腾着就朝葛海阳扑过去,推开目瞪口呆的邻居,“我,我家男人跟我就是开玩笑,不,不疼的,不用你们管。”
葛海阳得意的哼笑一声:“听见没?我们两口子的事,跟你们有啥关系?”
抱着孩子的邻居脸色一拉,把孩子放到**:“得,你俩可真是天生一对。”
其他几人也憋着气,但这事儿他们作为外人确实没法强行管。
“真是开了眼了!还有这样的两口子。”
“你可真是活该挨打!”
有些人到底于心不忍,提醒了一句:“不管咋样,还是得好好过日子,别动手,伤着碰着了不还是得花钱治吗?闹这一出也吓着孩子。”
郑明丽闭着嘴不出声,葛海阳挨了邻居带着气的一顿打,肚子里憋着火,听说话的是个女人,当即回道:“滚!多管闲事的臭娘们儿!这么关心我家的事,你要给我当小啊?”
女人只觉得像是吃了苍蝇般恶心,朝着他家院子tui了一口:“玛德晦气!”
她丈夫站在边上捡了块小石头狠狠砸过去:“你给老子把嘴巴放干净点!怕出事好心帮个忙还帮出错了,你们家可真让人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