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出一部分投资做生意,单独拿出一万块购置房产,买个大房子,置办家具,剩下的留下做生活费。
等下他上了火车,趁着人多完全可以甩掉没怎么坐过火车的熊秀春,到时候找个差不多城市的中转站下车,然后给他儿子打电话,让她们娘俩一块儿过来。
这样,钱拿到了,还摆脱了熊秀春这个老女人,可以一家三口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谢存美滋滋地做着梦,眼看着火车站近在眼前,仿佛未来的幸福生活也在对他招手,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和情人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对自己招手的样子……
不对,他们真的在对这辆车招手!
谢存顿时愣住,而开车的谢锦晏此时也将车停了下来。
熊秀春不认识车外的母子两个,只觉得有些眼熟, 似乎是见过几次,不明所以地问:“这俩人你认识?在这停也行,马上就到车站门口了,把钱给我吧。”
谢锦晏没有应声,车停稳后,偏后看向后座的谢存:“这是谢存同志的家属,既然都要搬到外地了,总不好让你们分隔两地,我就自作主张把他们一起叫过来了。”
熊秀春拧着眉头:“你说啥呢?这俩人啥时候……”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盯着越走越近的母子两人,心里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谢存只觉浑身都在冒冷汗。
要知道,他还得靠熊秀春从谢锦晏这里拿钱呢。
他干笑了两声,“锦晏,你可别胡说,我跟你妈妈感情好着呢。”
看着脸色逐渐难看起来的熊秀春,谢存连忙道:“你是不是不想给钱,故意找人来演这一出闹事的!”
熊秀春狐疑的眼神一顿。
谢锦晏一概不理,推开车门,“下车。”
前面就是火车站,不论如何,肯定是要走的。
谢存背对着熊秀春下车,一边对靠近的母子俩使劲儿使眼色,一边大声道:“锦晏,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那也不能随便找俩人来污蔑我吧?除了让你妈生气还有什么好处?”
那女人原本笑容满面地对谢锦晏点了点头,正要朝谢存走过来,听见这话愣了愣,迟疑地停住了脚步。
熊秀春走过来,死死盯着女人牵着的男孩,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眉眼像极了谢存。
况且,作为谢存曾经的大嫂,她在谢家的时候见过廖女士手里的那本相册,里面有许多谢存小时候的照片。
若说男孩与谢存如今的模样只有几分相似,那么与他年幼时的照片,除了几个细微之处,几乎是一模一样!
谢存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指责谢锦晏,并让他快点拿钱,怕赶不上下一趟车,那女人也察觉了不对,轻咳一声,眼神闪躲着道:“那个,请问同志在哪里买票啊?”
不等谢锦晏开口,熊秀春就突然发作上前揪住女人的头发啪啪扇了两个巴掌:“你个贱人!在这装什么!”
“小三!”
“破鞋!”
“臭不要脸!”
她一边叫骂一边疯狂地对着女人又抓又挠。
女人被她突然发难惊得愣了一下,随后却并不示弱,也伸手揪住她的头发,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她:“qnmd不下蛋的母鸡还跟老娘叫嚣!我给他生了儿子,我才是正宫!”
“我和谢存是领了结婚证的!你跟他这叫无媒苟合,往前倒几年都得浸猪笼!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我呸!真往前倒几年,就你这样肚子没动静还又老又丑的黄脸婆早就被休了,下堂妇!”
谢锦晏站在边上,面色毫无波动,见两人撕扯头发朝露在外面的皮肤抓挠,没有生命危险,便只拦住吓得大哭的小男孩,把他丢给无效劝架、走来走去、不停叫嚷着什么,但就是不敢上前制止的谢存。
这场面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除了马上要发车的乘客,大多数人都留下来看热闹。
不用人介绍,从两人的叫骂声中也能听出发生了什么,看客指指点点的时候,似乎是在进行一场新旧思想观念的碰撞。
“不能生的女人叫什么女人?不怪她男人在外面找,男人还是得有个儿子传宗接代。”
“这小三是比她年轻好看……男人嘛,谁不喜欢颜色好的?”
“真不要脸,好好的闺女给人当小三!”
“破坏别人家庭,道德败坏,就该把她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