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他居然还会打架。”兰曙喝了口奶茶，“他完全就是一副书呆子的样子。在我面前一拳一个把人放倒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就像她说的那样，那个时候的方之林就是她的英雄。
从那以后，兰曙便追在方之林屁股后面跑，最开始只是想报恩，后来，见识到他的优秀和冷静沉稳的性格，这份感情慢慢的变了质。
“你可能没想到，结婚的事其实是他提的。”兰曙目光看着远方，回忆道：“我追了他很久，他很少正眼看过我，但他准备出国留学的时候，突然问我，要不要和他结婚。”
黎念好奇问道：“为啥？”
“他说他就要去国外一个陌生的地方，结了婚，就有家了，会让他觉得安稳。”
兰曙苦笑一声：“可能我只是个工具人。像我妈说的，他应该就是年纪到了，想找个人结婚，而我恰好合适。”
黎念眨了眨眼，却稍微有了些不同的看法。
暂且不提方之林在婚姻内的冷漠，只说他的性格，应该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他可能会因为一些原因选择一个合适，而不是有感情的人结婚，但应该不会对和没有感情的人组成的家庭有归属感。
但她没有说出口，她又没见过这个人，更不了解他，万一说错了，不是让兰曙白高兴一场，何必呢？
她最后只问道：“那你要给他回电话吗？”
兰曙点点头：“嗯，我昨天跟他们研究所约了时间，就在今天中午。”
她看着黎念有些担心的眼神，豁达一笑：“说不定是有什么事。不用担心我，我想好了。这日子有他没他都是一样过，与其天天盼着他给我回应，不如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到时间联系了就打电话问问，没得联系我也不用想他，自己就可以过得很充实。”
黎念拿着奶茶杯子跟她的碰了碰：“没错，你能这样想最好啦，自己开心最重要嘛，男人算什么。”
“噗！这话说得对。”兰曙对她眨眨眼：“我保证不告诉锦晏。”
黎念挑眉：“告诉也没关系，他应该有这个自知之明。像我们两个见面的机会也不多，难道我还得不顾自己的生活天天想着他呀？”
兰曙笑着感叹一声：“是啊，我也是脑子进水了，都没你一个小丫头想的通透。”
黎念拍拍她，“现在也不晚。”
看着时间差不多，两人一起去了家新开的私人餐馆，经人推荐说是味道非常好，便商量着来试试。
黎念负责点餐，兰曙去公共电话亭给方之林打电话。
“喂？”
“兰曙，是我。”方之林总算听见熟悉的声音，有些紧张的心脏放回了原位。
“嗯，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兰曙听着他的声音，微微笑着问道。
她还是会对这个人心动，没法克制，但那也没关系。
妻子没有像之前一样关心自己累不累、冷不冷，工作忙不忙，有没有按时休息、好好吃饭，也没有叽叽喳喳地分享自己的日常，方之林有些不习惯。
“没有，你，吃饭了吗？”
又是熟悉的问句，兰曙习以为常，简单回应：“还没呢，我和朋友出来吃的，她在点餐。”
“哦，工作忙不忙？”方之林一板一眼地问。他听父亲说过，兰曙这段时间经常加班。
“忙了一阵子， 之后就好了。”
没有听见妻子对自己嘘寒问暖，方之林微微皱眉，不知为何心头有些慌乱，正要问下一句时，就听妻子说道：“爸妈的身体挺好的， 你前几次的电话都是他们接的，应该也知道，家里都好。”
突然被打乱了讲话的顺序，方之林愣了愣，迟缓应了：“哦，好。”
电话两端都沉默下来，兰曙想着朋友推荐的这家餐馆的招牌菜，出声道：“那没有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朋友还等着我呢。”
妻子第一次主动要求挂电话，方之林十分不适应地摸了摸电话线，他有些不情愿，这么久没有和妻子联系，才打通电话，没说几句就要挂断……
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能说的话都已经有了答案，往常依依不舍和自己聊天的妻子也不再多说。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落下来：“好。那你……”
话没说完，电话另一端便传来了“嘟嘟”的声音，兰曙已经挂断了。
方之林握着话筒迷茫的站在原地，好一阵才将话筒放回原位，沉默着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