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丽抱着两个儿子,坐在角落,没有出声。
葛海阳都这么不受待见了,她一个外来的媳妇就更没有地位。
原本因为葛海阳和别的女人搞出了孩子,几个嫂子都挺可怜她,还帮着她做过些家务,但见她对葛海阳一点脾气都没有,不但不因为他出轨的事发火,反倒更加小意讨好了,可怜也变成了鄙夷。
她在这种场合没有说话的份,当然,她也没想着阻止分家。
分家好啊,分家了,就是她和葛海阳、两个儿子一起住了,不用做那么多人的饭,洗那么多人的碗和衣服,到时候拿分到的钱租或者买个小房子,他们一家四口住,打扫起来也方便。
至于那个找上门来的女的——还什么钱?她勾引自己丈夫搞破鞋,她还没让她赔钱呢!
郑明丽想的美滋滋,等真正分了家就傻眼了。
葛海阳百般不愿也没辙,葛家人除了他都盼着分家呢。他只会靠一张温柔的脸哄骗女孩,没什么大本事,面对这么强硬的父母最终也只能妥协。
到了郑明丽万分期待的分家产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却并没有分到什么东西。
葛父实在是厌倦了给这个儿子收拾烂摊子,声音淡淡的:“海阳下乡之前,咱家就出了一大笔钱,因为啥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那笔钱足够给你买个工作,所以这些年下乡,你吃的苦头都是你自找的。”
葛海阳表现的一向温顺的脾气,此时也有了诸多不满,“凭什么,我……”
“爸说的有什么错吗?按他原来的想法,给你买个工作老老实实干活都不用你下乡,或者你当初就安分跟人家结婚过日子,也不会闹出这些事来。”
说话的老大看一眼郑明丽,轻蔑道:“我当你挑挑拣拣的能找个什么样的呢,到头来跟一个村姑结了婚,啧。”
郑明丽面色通红,敢怒不敢言。
她向往城里的生活,总觉得自己从乡下来的,不如别人腰板硬。葛家人又总是拿她的身份说事,让她更觉得卑微。
葛海阳听了,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同样嫌弃地看了眼身旁自己法律上的妻子。
郑明丽原本还算是个清秀漂亮的姑娘,这些年干了不少活,皮肤粗糙,手指粗大,完全是一副村姑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她为了和青梅竹马较劲,也为了“巩固自己在葛家的地位”,不等身体恢复就怀孕,接连生了两个孩子,身材走样的厉害,还有妊娠纹,葛海阳看了都反胃,说过好多次嫌弃恶心的话。
现在又因为她让自己被嘲笑,他怨恨绝情的父母兄弟,更怨恨郑明丽让他丢脸。
葛父没有掺和他们兄弟的拌嘴,将分给葛海阳的份单独拿了出去,继续道:“说回正题。你回家以后,结婚的钱是家里出的,孩子也都是你妈在管,没用你出多少钱,反倒是因为你,赔了不少钱出去,这事儿你得认吧?”
葛海阳神情低落,轻轻“嗯”了一声。
要是他那些红颜知己看见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子,肯定早就拉着他安慰了,但在座的人都看的烦了,不翻白眼就不错了,自然没人理他。
要是平时,郑明丽或许还会安慰几句,但她此时看着葛父递过来的几张大团结,眼睛都直了。
不是看见钱高兴的,而是气的!
就这薄薄几张,顶多一百来块,打发叫花子呢?听他那意思,她们一家四口还得搬出去住,得另外租房不说,还要准备各种家庭用具,这点钱哪里能够?
她大着胆子抗议:“爸,这……这也太少了吧?我们买点锅碗瓢盆就花完了,可咋过日子啊?”
她知道葛海阳和自己在葛家人心里都没什么分量,抱着不满一周岁的儿子示意:“咱小耀才这么大点儿,还得吃奶粉呢。”
葛父看她一眼,冷淡道:“你们各家这些年来赚的钱没给我们老两**多少,都成家了,我和你妈都没提过。这次分家分的是我和你妈存的钱,多了没有。”
葛家的几个儿子儿媳都不敢说话。
事情也就这么定了。
郑明丽收拾好了东西,一手抱着小儿子,另一只手牵着大儿子,背上还背着个大包裹,跌跌撞撞地跟着一身轻松的葛海阳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