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曙虽有些恋爱脑，但又不是白眼狼，知道父母是担心自己，加上她也想出去走走看看，换换心情，也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接到电话很快便收拾东西赶了过来。
黎念看着她拎着出门的行李箱，一副马上就要出远门的样子，觉得这个小姑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廖女士瞪了女儿一眼：“这会儿倒是积极。还没商量好去哪呢，先说好了陪我去啊，等我回去上班了你俩再去想去的地方。”
黎念和兰曙对视一眼，都笑着应了。
谢锦晏在边上看着，时不时给出点建议。他过两天就回部队了，就是黎念在家也没法见面，看她一副期待的样子，也想让她开心。
谢老爷子就不一样了，看着廖女士眼神逐渐幽怨，咳嗽好几声都没引来这些没良心的注意。
廖女士指挥着兰曙记录出行要准备的东西，中间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你要是嗓子干就多喝热水。”
谢老爷子冷哼一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挤过去一起商量，还对要去的地方指手画脚。
廖女士翻个白眼：“你又不去，瞎指挥啥呢？”
谢老爷子理直气壮：“我等退休了去，先看着不行吗？”
“你真是闲得慌，等你去的时候再看呗，在这打扰我们！”
“我就不。”
老两口拌嘴，黎念等三个小的也不敢说话，只笑眯眯看着。
廖女士嘴上嫌弃，却也给谢老爷子让了个位置，谢老爷子提出的意见更是为了照顾年纪渐长、体力逐渐跟不上的廖女士。
黎念看得明白，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样的婚姻关系真好。这么多年过去，两位老人或许已经没有了当初热烈**的爱意，但早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她这样想着，忍不住看了一眼谢锦晏，却正好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眸子。
黎念怔了怔，随即也勾唇轻笑。
兰曙左看右看，神色黯然一瞬，又很快收敛起来。她婚姻不幸是她自找的，怎么能因为自己打扰别人的幸福呢？
黎念很快注意到沉默着翻书的小姑，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主动引开话题道：“小姑，明天奶奶还得上班，咱们去逛街买这些东西吧？顺便买点去景点穿的衣服，到时候好拍照。”
她手里的相机还是当初谢锦晏寄给她的呢，这几年都保存的很好，和她走过了每一个地方，拍下了很多值得纪念的照片。
兰曙也很感兴趣，但摸了摸脸：“我现在都老了，不好看了。”
廖女士拍了她一巴掌：“在你妈跟前说什么傻话呢？你才刚三十出头，这就算老了，我算啥？该入土啦？”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黎念也道：“小姑，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怎么能不自信呢？你不知道，上次你来学校找我，还有同学跟我打听你有没有对象呢。”
兰曙确实很美，虽然与谢家人模样并不相像，但也是浓颜系的明艳美人，这些年因为感情的事蹉跎许多，又因为丈夫的态度逐渐变得自卑，连打扮都少了，可也只是面色憔悴了些，还是一样漂亮。
甚至因为多了几分脆弱的易碎感，比之以往的明艳还更吸引人。
但要黎念来说的话，她还是更喜欢照片上神采飞扬的兰曙。
兰曙被说的不太好意思：“你就会安慰我。”
“哪儿的话呀，小姑，这可不是安慰你。”黎念叹了口气，拉着她过去照镜子，“你有多久没有照镜子啦，真的好看的。”
兰曙脸颊上还带着一抹红，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廖女士见她这样，又气又心疼，抬手又拍了她后脑勺一巴掌：“我看你结个婚是结傻了，明儿让念念带你去逛街，好好打扮打扮，我养的闺女，怎么可能不好看！”
兰曙红了眼圈，抱住她，“妈。”
廖女士也是眼睛发酸，“傻丫头，你看看你，为了一个男人都搞成什么样了。”
谢老爷子脸色不好看，“就该早点离婚！”
兰曙沉默着没有说话。
谢老爷子冷哼一声，两手一背就上了楼。
谢锦晏拍拍黎念的手，抬脚跟了上去。
廖女士点点女儿的额头：“你说说你……”
兰曙心中愧疚，但她确实还不想和方之林就这样结束。至少，她想等到下一次打电话的时候问一问他，对她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