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已经松开了手,一双小鹿似的眸子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男人懒懒地靠着墙,眯了眯眼眸:“你的银针对我客气过了?”
“那是因为你不自重。”
霍劭霆往前走了一步,傅知夏手中的银针一下子举了起来,“霍劭霆,我警告你,我跟你没有关系了。之前不管怎么样的烂账,总之是翻篇过去了。就算沈家再怎么对不起你,你妈妈,也都到此为止了不行么?”
“行。”
男人的声音落定很快,傅知夏惊诧地看着他,他深邃的眸子眸色沉沉,内容丰富,像是有万千漩涡,能一下子将她吸入其中。
傅知夏很快别开眼去,原本就是那么一个气场强大有威慑力的男人,此刻这样的目光,更是让人觉得压迫感强,而且那种随时可以左右她思想且让她处于迷茫状态的感觉,她觉得有些恐慌。
“霍总一言九鼎,既然说了两清,那么……”
“我说的是霍家跟沈家两清,没有说我跟你。”男人的嗓音忽然低沉下来,音色惑人,一字一顿,“你还是要对我负责的。”
傅知夏赶紧心跳的失控,目光更是移开了一些,冷声道:“这个世界上想要对霍总负这个责任的女人多了去了,再说,真的要负责,为什么是我对你?我当初为什么会爬到你**,你问过陈景兰了么?”
霍劭霆怔了怔,傅知夏冷笑了一声:“觉得奇怪了吧?没有想都你祖母会对着我做这样的事?如果要算这笔账,难道不应该是我么?我本就不想嫁入什么豪门,她不过就是为了那块地,将我设计,让我背负骂名那么多年,如果不是我足够坚强,我这辈子就被她毁了你知道么?你现在反过来叫我负什么责!”
远离他的视线,果然是能够思路清晰的。傅知夏紧了紧手心,带着孩子,这些事她原本没有怎么让自己去想,但是现在提及到这个话题,心里憋屈是真实的。
陈景兰设计她的时候,根本是想要毁了她的。她根本不会想到她跟霍劭霆还会有之后,他还会对她有所情意,当然,到了现在,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狭小的空间,安静到窒息。男人的黑眸风云变幻,这个,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没有想到,祖母竟然是这么早就认出了傅知夏,这么早就挖好了一个大坑,当时他也奇怪,当初明明有很多种解决办法,她为什么偏偏要选择结婚?
现在看来,是想要那块地而已。
“陈景兰恨沈家,她失去了女儿,行事难免偏颇过激,我不怪她。既然今天霍总说过跟沈家的恩怨到此为止,那么,我这边就先谢过霍总的大人大量。”
傅知夏说着就转过了身,只是手腕片刻便被男人扣住,他只是轻轻一带就将女人拥入怀中:“对不起,知夏,我代祖母向你道歉。你受委屈了。”
“……”男人的声音浑厚之中带着颤抖,她觉得胸腔的位置钝痛起来,其实她并不觉得委屈,可是现在怎么就会想哭了呢?
“知夏!”
苏慕烟的声音由远而近,傅知夏想要推开霍劭霆,她抬眸:“霍总还是想要再试试我的银针,再不放手我就落针了。”
“好。”
他将她抱得更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而他们分开,超过一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每个小时六十分钟,每一分钟六十秒,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抱着,不想松开。
“知夏,这一年多时间,你就没有一刻想过我么?”
傅知夏的心重重一窒。这个问题,一直是她拒绝去思考的。她感觉都自己的心跳如雷,像是快要失控一般,努力地深吸了口气:
“今天是我认祖归宗的日子,霍总就这么想要在这样的场合闹事么?霍家跟沈家,隔了一条人命,陈景兰有的话是对的,像我们这样,原本没什么感情基础,分开本是必然。”
她盯着男人墨色的瞳,攥着手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了。出来时间太长,我怕爷爷担心。”
霍劭霆握着她肩膀的手有些用力,深褐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清冷的女人:“什么叫没有感情基础,你给我解释一下?那些过去在一起的日子,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所以你自导自演了这样一场闹剧,就是不希望我找到你。这世界上狠心的女人如此之多,也比不上你的冷心绝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