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欣斐摸着茶盏的盖子,冷冷笑了声:“沈小姐这声好,我可真是有点担待不起的。你也应该知道,自从伟明进了医院,我就再也好不了了。”
她尖锐的目光如刀片一样刮沈姿含的脸,她微微低着头,知道陶欣斐接下来又会跟从前一样训话,只是攥紧了衣服。
“这世界上,没有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我这儿子,就是被我从小宠坏了。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反省,以前是太由着他胡来,所以现在算是招来了祸事。姿含啊,你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伟明太在乎你,依着我的性子,你是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的。”
“孙家的恩情,姿含会一辈子牢记在心。”
“牢记在心,那是万万不够的。今天让你们过来,我是想着啊,”她说着端起一杯茶,悠闲地吹了吹,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望向她,“你也知道伟明身体不好,他又一直最听你的话,你就搬到孙家来,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你觉得怎么样?”
沈姿含再度攥了攥手心,手心已经有了伤痕,那尖锐的疼痛让她不由拧眉,陶欣斐笑了笑:“怎么,看你的样子这是不愿意了?”
“孙夫人哪里的话,怎么能不愿意?”欧阳湘急忙赔笑,“孙家对姿含,那是恩,姿含不是这么不分轻重的人。”
“她分轻重?”陶欣斐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沈姿含身侧,“能把人打成残废的,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也不多了。如果是个分轻重的,就不该把人废成这样。现在让你照顾他,你这种不愿意的表情,会让我怀疑我的决定,是否正确。”
欧阳湘听得心里有些急,沈姿含已经抬起头来:“阿姨,你也说了没有把自己的儿子教好,所以他祸害了我。现在我是祸害了他,怎么说也是一报还一报,都结束了。我愿意嫁给他,承受所有的后果,这是我的命。如果阿姨觉得还是需要用这件事来拿捏我,我倒也不介意坐牢。毕竟坐牢也坐不了一辈子,但是在孙家,我却是要待一辈子的。”
陶欣斐眯了眯眼,显然已经动怒,楼上却是传来声音:“妈,你不要为难她。”
她转头看了一眼被人扶着的孙伟明,一下子就急了:“让你在**躺着,你下来做什么?”
“姿含来了,我看看她。”
楼上炙热的目光让沈姿含脸上如同刺了针芒,她掀起眼帘,孙伟明正站在楼梯转角,虽然满脸病态,依然是那种痞痞的样子,看着她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让她感觉自己就是没有穿衣服,站在他面前。
“他是病人,你就不能上去陪陪他?”陶欣斐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声音对着沈姿含道,“我可告诉你,我如果是要重新上诉,一定会把你朝着死里告。想威胁我,跟我谈什么条件,我今天就告诉你,就算伟明再心疼你,你也是伤害了他的人,你以为他就一定会护着你?”
沈姿含不想再听,迈步朝着楼上走去。
欧阳湘松了口气,对着陶欣斐一直赔笑:“孙夫人别介意,姿含年纪小,性子确实急了点。”
“那是急不急的问题么?还没嫁入孙家呢!到底谁欠谁!”
“是是是,我会好好劝着她。”欧阳湘看了一眼楼上,沈姿含扶着孙伟明往前走,她轻轻松了口气。
之后的事情不好说,目前来说还是需要稳住这对母子,以后姿含如果真的不幸福,那不是还可以操作么?
沈姿含才将孙伟明扶进房间,一边的护工就退了出去,悄悄关好了门。
“咔嚓”的声音虽然不响,但是沈姿含的心底却是猛地一缩,她扶着他往前几步,孙伟明就压着他两个人滚到了**。
沈姿含瞪大了眼睛,他的唇已经落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他却是先离开了唇,阴恻恻地笑道:“想躲?沈姿含,你不是已经答应嫁给我了?躲什么?”
“当初找人打我的时候,是想把我打死的吧?没想到我这个人命硬得很哪,没死。不过医生说……”
他再度俯下了身子,轻轻咬着她的耳朵,一下一下:“他说,我这个人可能要废了,当然也有可能能治得好。挑个喜欢的女人在身边,试试反应,如果不行,那么你就陪着我守寡,我也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