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哪,总是那样矛盾。以为对这个孩子一点感情都没有,却原来回想起来,也是那么多的岁岁年年,叠加在一起,成为无法推翻的厚重。
她也说不清是怎么样的情感了。就算是自己种的一棵草,时间久了也是不一样的吧?
一轮酒敬下来,已经是小腿酸痛。原本备好的婚房,霍劭霆没有用,直接将傅知夏先送回了海湾别墅。别墅早就已经布置得喜庆,闹洞房这个环节,霍劭霆内心深处是拒绝的,只是那几个死党总是嚷嚷着要闹,就准备着到海湾别墅这边闹一闹。
当然,需要这边先散场。
白妈这段日子都处于一种激动紧张的状态,婚礼上看到傅知夏,也不过简单地说了几句话,这会儿先回来,就一直在门前等着,看到车子驶入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
林妈是跟着过来的,小商陆适应林妈照顾,所以她也会跟着过来一段日子。
“少夫人。”白妈看着傅知夏走下车来,声音都跟着有些发颤,她扶住傅知夏,满眼心疼,“这可是累坏了吧?赶紧到房间歇着,想不想吃些什么,白妈现在去做。喝了酒一定难受,不然我先去做碗醒酒汤?”
“白妈,不用忙。”傅知夏笑着拉住了她,鞋子已经换成平底的了,只是一天忙碌有些疲惫。
“小姐没有怎么喝酒,姑爷护得紧,一点酒气都没有。倒是姑爷自己,今天怕是要被人灌醉。”
白妈总归是闲不下来的人,又张罗着去放洗澡水,林妈看着她的背影,笑道:“小姐,这白妈看着就疼你,家里有个这样贴心的人照顾,我看老爷子也放心了。”
小商陆早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林妈便带着他去睡,傅知夏走到房间,一时之间,脑子里许多回忆涌入。
里边的装饰都没有怎么变,只是多了一些喜庆的标志,床单中间摆放着爱心形状的玫瑰花瓣,下边还是用花瓣铺成两个名字。
她伸手拿过一片花瓣,摸着这丝绒一样的触感,瞬间鼻子有些酸涩了。
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门忽然被推开,她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席殊和年隽尧两个人架着霍劭霆走进来。霍劭霆的整个身子都是挂在两人身上的,嘴里还一直念着:“……喝……喝……”
“嫂子,对不住啊,哥实在是太开心了,实在不是我们给灌醉的。”
“一直都是他自己要喝,我劝也没用。”年隽尧将他放到一旁的沙发,他便整个人沿着沙发倒下去。
“那,我们先走,哈?”
席殊溜起来是比谁都快,他以后还要常常到海湾这边来蹭吃的,不能被嫂子给记恨。
“那,辛苦你照顾。”年隽尧摸了摸鼻子,往前走了几步又转头道,“你的办公室还留着,等小商陆大一点,想上班随时欢迎。”
门被带上,傅知夏看着烂醉如泥的男人,正想要将他整个人扶起,又被重力给带坐到沙发上。
“怎么醉成这样?不是说了心里有数么?”傅知夏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脸,“喂,你感觉怎么样?我去给你熬碗醒酒汤。”
她正起身,就被揽住了腰,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压在了沙发上。男人的视线清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
他竖起食指放到她唇边,朝着门口示意了一下,不用眼睛看他也能猜到门外那两个人,耳朵正贴着门缝在偷听。
“累吗?在做什么?”他的手摩挲着她后背镂空的花纹,唇已经到了她颈侧的位置。
傅知夏拍开他的手:“我还没洗澡……”
“那正好,一起。”
他起身一个公主抱,步伐稳健地朝着浴室走过去,三两下就把女人身上的礼服给剥了。
感觉有温热的水漫上来,减轻了一身的疲惫感,但很快,她便折腾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门外,席殊将耳朵再度贴近了一些:“靠,真醉,不是装醉?”
“怎么判断?”
“不是没声音吗?洞房花烛夜,竟然真把自己给弄醉了,我就说能灌醉他吧?”
“如果真是醉了,傅知夏早就出来煮醒酒茶了,你看到她人了?”
“……”
“他等这天等了那么久,还真能让自己醉?”
“……”
“沈靑书不让他在沈家老宅过夜的,他这么饥渴,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醉?”
“……”
被人说饥渴的人此时尽情享受着自己的洞房花烛,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