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比不比?”说话的是昊敏。见无事了,三位坤道都自半空中落下来,她抱着剑,目光在高珍和周贤的身上来回一扫。
高珍拱手抱拳:“回师父话,比。周师弟,请吧。”
周贤也冲着昊敏一拱手:“劳烦昊师叔监斗。高师兄,请指教。”
周贤话音方落,高珍“吒”一声,一连三道剑光斩出,直奔周贤飞去。
先前她让过周贤一次了,这回她不打算再让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是要先声夺人。
周贤将灵力灌入剑中,照着飞驰而来的三道剑气一一刺出,皆是一触便破。周贤心下警惕,心说高珍这是佯攻。果不其然,高珍紧贴着自己斩出的剑气飞身上前,剑身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寒霜,脚下如雾似烟,虚踏一下腾空而起,居高临下一剑斩出,落下的是片片雪花。
“飘雪剑·乱字诀!”高珍大喝一声,片片雪花飞刀一样,对着周贤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周贤大笑一声,长剑一摆,雷光护体,雪花打在雷光上,噼啪作响,却是伤不得周贤分毫。那些寒风一样的真气还在意图侵蚀周贤身周的雷光,却只是和周贤的护体真气相互消磨,未立寸功。
“飘雪剑·凌字诀!”又是一声,高珍已经落到了周贤的近前,举剑便刺,千百雪花随着她的剑芒而动,凝成了另一柄剑,不再徒劳消磨,而是攻其一点。
周贤剑锋上的雷光消散,挥手一掷,长剑脱手而出,击碎了高珍的冰雪长剑。紧接着双手一错,他的长剑在半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柄剑锋交错,抵住了高珍的剑身,旋转着要将她拖过来。
高珍一见未能占到便宜,腕上用力一转**开四把飞剑,飘身退去,没有给周贤追击的机会。
四柄宝剑盘旋着飞回来,围绕在周贤的身周,随着周贤的真气缓缓飘飞,将其护在正中。见这一幕,高珍眉头紧锁。她想到了一个不太妙的可能。
“御剑·擎雷剑法。”赵信真也如高珍那般紧皱着眉头,沉重地吐出这几个字,“孔师兄,教得好弟子啊。”
“哎,我没教过这孩子太多东西。”孔诤言捻着胡子,微笑道,“无非是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不用我太过操心。这返虚境的剑法,他终究是不能如我这般施展。先前他不是和他师弟二人合力杀了一个大妖吗?那时候他取巧,悟透了这门剑法。如今没了那个依仗,以他如今的境界,不过只能幻化四柄飞剑。并无什么特殊。”
他们俩说话压着声音,离得又不是很远,场上的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高珍长呼出一口气,心说周贤的名声不虚。周贤则是苦笑一声,心说自己这般表现是让师父开心了,还假作不在乎地跟蔡洪斌的师父显摆。周贤没敢往那边看,但是能猜得出来,赵信真,她的脸色一定很不好。
唉呀,自己莫名其妙也变成别人家的孩子了呢。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的周贤,决定晚上多吃一点庆祝一下。
即使从小到大成绩都算是优异,读研的时候还是被保送的。周贤却从来没有享受过“别人家的孩子”这种待遇。主要是因为,自己一家全都是理科老师,就出自己这么一个文科生,家里人是看不起文科生的啊。
他们坚定地认为人文科学不是科学,以至于周贤在家里一直抬不起头来。
周贤脑子里正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高珍咬着牙将剑向前一挥,同时大喊:“飘雪剑·寒字诀!”
一片、两片……百片、千片……无数片,铺天盖地!
这是飘雪剑里威力最大的一式剑招,可以算作是不拼命的时候,高珍的底牌了。见识到了周贤这种越阶的御剑术,高珍明白在剑修神通的对决上,若是不能一招定胜负,她也就没有机会了。
无数片雪花,全都是真气凝结,灵气幻化,每一道都蕴藏着飘雪剑的剑意。
高珍死死盯着被四柄飞剑护卫在其中的周贤。而周贤却笑着对她摆了摆手,并说:“你输了。”
高珍冷笑一声,未作答复,长剑一挥,无数雪花疾驰而去,快如奔雷。未等飞至半途,无数道剑光从天而降,将这些雪花搅得粉碎,消散于无形。
却是昊敏出手,终止了比斗。高珍大惑不解:“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