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楼上就传来焱老爷子的吼声,焱老太太看去,居然看见焱老爷子手里拿着鞭子站在二楼瞪着焱安南,虽然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好不容易见到的孙儿岂是说打就打的?
焱老太太板着脸,一步一步的走向二楼说:“你想干什么?想打我孙儿?”
在焱家,众人都知道,都是女眷比较厉害,男人在家就必须听妻子,所以焱老爷子看见自己的妻子,气焰一下子就下去了,赶紧藏住鞭子,马上堆起笑容否认着。
焱安南看见这幅情景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爸妈也是这样,更别说他爷爷奶奶了。要说来,爷爷奶奶是二十岁时就生了他爸妈,而他爸妈却在三十九岁生了他。
他看见楼上二位的纠缠,自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着,只是他脑子都在想着爷爷帮助季正伟的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爷爷会告诉季正伟,其实他是既想要季正伟知道,又不想要季正伟知道。
怎么来说,他其实还是挺担心季雅的,但是事实都已经这样了,他想这下子季雅已经完全都什么没有了,若是她出来了,想必也回不去季家了。
大义灭亲,这是苏木抽着烟蒂嘲讽的对着站在学校走廊上的离落说的。他说:“真没有想到,季雅的父亲居然来了一招先发制人。”
烟雾缭绕时,离落皱了一下鼻子,在纸上写道:“你这样抽烟,小心被你班主任看见。”
苏木笑了一下,手指一弹,烟蒂呈着抛物线掉了下去,他说:“今天放学之后,你还去看浅释吗?”
“要一起吗?”笔在纸上写着。
“嗯。”苏木点头,又说道:“我回去了。”
“嗯。”离落发出嗯哼之声。
苏木走了之后,离落还是站在走廊上,她忽然也好想抽一支烟,看见那么多人喜欢抽烟,是抽了之后,就会感到轻松很多吗?
这是她元旦以来上的第二天的课,钱育劝她不要来上课,但是她还是不想落下课程。所以她头天来上课时,很多人都问她怎么戴了一个口罩,于是她只能在纸上写道:“嘴巴动了手术,不能说话。”
戴黎则关心的问道:“怎么就动手术了?总不会摔了一脚摔烂了嘴巴?”
离落想要说怎么可能,但是还是自己承认了这个诅咒自己的烂原因。
上课铃声响起,离落这才转身从走廊上回到教室。她觉得季正伟将这个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基本上除了当事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大家所知道的消息只有季雅退学了,但是仅仅这一个消息,就让很多人不停
的猜忌着。比如季雅的敌人,比如季雅的仇人,又比如……季雅的‘朋友’。
中午吃饭的时候,焱安南特意买来了特别特别稀的稀粥,医生说,现在的离落是可以进食,但是张开嘴巴的范围是必须要小的,于是焱安南就想到用吸管喝粥。
焱安南问:“怎么样?方便吗?”
离落已经卸下了口罩,拿着吸管慢慢的放进嘴里,轻轻的吸了一口稀粥,点点头。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她觉得她都要饿死了,还好这几天的不激动不讲话,让嘴上结痂了。
焱安南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那唇瓣上不规则的结痂图形,他忽然又感到难受,因为每次看到那些疤痕,他就回想起那天在红巷口看到她的模样,满嘴的鲜血,让他现在都感到后怕。
那个中午,离落吃了三碗稀粥。
她在随身带着的笔记本写道:“好饱啊。”
焱安南付了账,接过笔记本一看,摸着她的头笑了笑,说:“带上口罩和手套,我们回学校吧。”
离落收起笔记本和笔,带上口罩和手套,随着焱安南一起出了这家在元旦之际开的粥店。
晚上去看浅释的时候,焱安南突然接到自己父亲的电话,说是让他回家一趟,于是他在离落和苏木送别的眼光打的而去。
苏木走在离落身边,突然说:“焱安南,对你不错,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离落写道。
“我最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好像焱安南最近在找人可以担当他现在这个位置的人。”
离落不明白的看着他,他摇摇头说:“也许要是我的错觉。”
两人刚走进医院,就突然有一个人蹦了出来,那人高兴的说:“苏木,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