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点头,提着花和水果篮,走了进来,躺着的离落听见声响,略微侧头看了看进来之人,看见是孟煦他们,赶紧坐了起来。孟煦放好花之后,坐在离落的床沿,说:“我知道你不能说话,所以就听我说话就行了。我们已经知道你们的事了。我们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在医院里,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病,知道吗?”
离落又红了眼眶,点点头。
孟煦抹掉她即将要掉下来的眼泪,说:“离落,不要哭。”然后俯身轻轻的抱着她,说:“好孩子,坚强点。”
钱阁和孟煦并未在医院待很久,匆匆过来,也就匆匆离去。
离落用手比划着,想知道浅释有没有醒,但是奈何焱安南和钱育没有一个听的懂,还好焱安南拿出手机,让她打出来。
‘浅释,醒过来了吗?’
钱育看了看手机,摇摇头,说:“还没有。”
她想哭,可是她却不能哭,于是她打着字,然后递给焱安南,她说:“我可以躺着哭吗?那样一定不会流在嘴唇上。”
焱安南看着那段话,突然感觉心脏被谁揪住了一样,呼吸都显得困难。他收起手机,说:“好。”
于是,他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躺着望着天花板,无声的流着眼泪。
钱育更是难过的不敢再看着那个画面,退出病房,他靠在墙壁上,他不明白,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让自己的女儿活的这么痛苦。
屋内突然传来焱安南的声音,他说:“离落,别哭,别哭,我唱首歌给你听好吗?”屋外的钱育听得出这句话中的哽咽和无奈。
听着焱安南哼着的歌曲,他突然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揪着心口,他觉得真的疼的喘不过来气了。她的女儿啊,那个让他一辈子都有愧疚之心的女儿啊……
浅释是在晚上醒来的,这让浅诚喜极而泣。这还是浅释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哭泣,他愣了愣,看了看四周,才想起这一切发生了什么。他握着父亲的手,虚弱的问道:“离落呢?还好吗?”
浅诚点点头,说:“我去叫他们过来。”
那只落空的手又被李美熙紧紧握着,他说:“妈,我没事。”
“嗯,妈知道,妈知道……”然而李美熙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浅释扬起嘴角说:“妈,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和爸哭成这样。。。。。”
李美熙听他这么说,破涕而笑,摸着他消瘦的脸颊,却依旧挂着泪水骂他是一个傻小子。
离落依旧带着口罩,冲进了病房,看见浅释睁眼那瞬间,她是多么想叫一声哥哥,可是她却站在原地,不知道怎
么办才好。
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掉了下来,幸好跟过来的钱育及时拿出纸巾抹掉了那滴眼泪,离落接过那纸巾,打开,蒙面在眼睛下。这个模样倒是让浅释笑了起来,他说:“离落,你这是在干什么?做蒙面大侠啊?”
然而她却只是看着他,走近,任眼泪随意掉下来,然后被吸入那白色的纸巾中。她不能说话,站在他的床边,直直盯着他看。
这让浅释一阵莫名,他撑着手坐了起来说:“喂,你怎么了?说句话啊。”
于是他看见她用手指在空中写着字,她说:谢谢你,我的哥哥。
那瞬间,他觉得耳鸣了,旁边的哭声和说话声再也听不见了,他的眼里只有离落那不断落下的眼泪,他颤抖着说:“离落,你不能说话了?”
他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却在转头看去之后,他看见那些个人脸上的无奈和悲痛。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用,最终还是让离落变成了这样,以后的她,到底该怎么办?
钱育似乎突然醒悟浅释的意思,连忙解释道:“落落,只是暂时不能讲话而已。”
离落顿时也愣了愣,擦了擦眼泪,在空中写道:“我没有事的。”
浅释这才舒了一口气,但是他还是认为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说:“还是怪我,若不是……”若不是他当时被毒性控制住,或许后面的事,他还能有些帮助,但是,也幸好,那针筒没有扎在离落的身上。
李美熙说:“阿释啊,你想吃什么不?妈回去帮做。”
浅释摇摇头,说:“我没有什么胃口。”
“你一天都没有吃,怎么行?美熙,你还是赶紧回去做个粥过来。”浅诚走了过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