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落下了车,带着焱安南去钱育的住处。打开门,屋内都是暗的,她对身后的焱安南说道:“进来吧,呐,这个他的拖鞋,你穿着吧。”
啪嗒一声,灯开了,屋内明亮,离落换好鞋,拉着行李箱就往房间内走去,焱安南站在客厅内,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这对父女的合照,他有些失望,但是一想起她和她父亲的关系,也就释然了。
离落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焱安南对着屋内的鱼缸仔细研究着,她走过去,弯着腰,也对着鱼缸里的鱼看着,轻声问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别看这几只鱼这么小个儿,但就这么一只鱼就要好几万。”
离落的确吓了一跳,虽然在钱育这地儿住过,但从未研究过这屋内的摆设,她直起身,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着焱安南说:“走吧,我们还要去上晚自习。”
焱安南直起身板,点点头,换了鞋,出了门,却正巧看见钱育突然回来了,他拎着一袋子的蔬菜,有些诧异的看着出现在他家门口的这个男生,他说:“离落回来了?”
男生点点头。
屋内正在摆放拖鞋的离落听见声响,赶紧走了出来,对着钱育说:“我把行李都搬回来了。”
“现在是要去学校了吧?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要做。”离落上前走到焱安南的身边。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
两人点点头,下了楼。钱育心里是高兴的,但是一想起今天和钱阁谈的事情又有些烦恼了,钱阁说,他要在青岛那边开一家分公司,需要帮忙。
钱育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他好不容易开起来的工作室怎么办?
一想起钱阁帮了他这么多忙,怎么说他都无法拒绝,但是他只有唯一一个要求,就是要等到离落毕业后才过去,钱阁欣然答应。
楼下的两人乘着车抵达学校时,离落说:“走吧,陪我剪头发去。”
长长头发落下的时候,她感觉一阵轻松,她忽然就想起菲岢那个时候剪了个光头,那么,那个时候,她是不是也是有着这样一阵轻松的感觉呢?
她剪了小丸子的头,也留了一个刘海,刚剪好的时候,焱安南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离落了,他呆愣在原地,眼神直直的看着她,完全说不出来话。
离落摸了摸短了的头发,说:“怎么样?”
旁边的理发师热情的说:“你发质真好。”
离落笑了笑,付了钱,拉着傻傻样子的焱安南就往学校走去。
分别时,焱安南只说了一句话,他说:“你这个样子,真是可
爱极了。”
离落笑着拍打着他的手臂,然后回到自己的班级,刚开始大家似乎都没有认出她是谁,直到她坐了下来,大家才一惊,个个跑来询问。虽然离落依旧带着口罩,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大家的审美。
在这热闹非凡之间,她所有高兴的情绪突然之间下跌下来,她忽然觉得她是在走菲岢过去的道路上,亲自感受着曾经她的感受。
她是多么想靠在菲岢的肩膀上,跟她说金奶奶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可是可以依靠的那人却已经不见了,这一路走来的她们,仿佛走尽了人生中的所有的心酸与苦难。
期末考试的时候,离落的状态似乎很不好,她执起了笔,看着题目,却无法下手,脑袋里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人物到底谁,生于哪个朝代。
绞尽脑汁后,也只能恍恍惚惚的凭着记忆写着。
全部考试结束后,这就是她高中三年的最后一个寒假了,多么珍贵,却又是那么孤寂。她走出考场的时候,回头望了望学校的大门,忽然就想起刚来学校的时候,她不认识路,随便拉了一个女生问路,却有缘的和她成了好朋友,而现在,景物没变,只是人变了,心也变了。
焱安南走过来问:“考的怎么样?”
离落摇摇头,说:“不要问我这个。”
“那我们回去吧。”
离落点头,走在焱安南旁边,问道:“什么时候要去北京?”
要不是离落提及,或许他自己都要忘记了,他愣了愣说:“后天。”
侧头看了看走路的学生们,他们在猜测考试结果,他们在谈论寒假的日子,离落收起视线,点点头,说:“明天,要来参加我们的聚会么?”
“有谁?”
“能有谁?还不是那几个人,浅释,苏木他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