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本来你所坐的这个位置应该是给季雅的。她跟着傅信然到现在,对内部一切的事情和人物都熟悉的不得了,但是意外的,许让却将这位置给了你,想必,你和他之间做了什么交换。”
“怪不得。”焱安南想起这学期刚开学时,季雅对自己的嘲讽,但是又不得不被他家势力逼迫着。
“焱安南,犯了错误就应该受到惩罚,你这样维护着,会让你和离落心生间隙的。”苏木叹息劝导着。
“我知道,当我看到她眼里的恨,我就知道她怪我没有及时来救她。我也觉得我没有用,我想用自己的势力保护着她,却根本无法做到,我的双手里只有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抓到。我也知道我有多么的无能,只要我自己离开了那个家,我就是一个连喜欢之人都保护不了的窝囊废!”焱安南双手捂着面孔,声音压抑着。
离落带着口罩站在楼道中央,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双眼通红的看着这般懊恼的焱安南,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这般的无奈,和痛苦。
苏木抬头看见她,站了起来,拿着放在旁边的铁盒,与她擦肩而过走向走廊的尽头。
她的嘴唇已经处理好了,她还记得那位医生叹息着这唇瓣怎么能糟糕成这样。她摸了摸口罩,任眼泪肆意流淌,轻轻的跨着步伐,站在焱安南的面前,带着压抑的哭腔说:“焱安南,我不怪你,真的一点都不怪你。”
焱安南看见那双鞋,抬起头,红了眼眶的看着她,听着她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伸手抱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肚子上,哽咽的痛哭了起来。
离落想笑,想要嘲笑他这般孩子的模样,却只能摸着头,带着眼泪说:“我只是怪我自己,只是怪我自己而已。是我让浅释变成那样子的,是我看到不该看到的,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说:“焱安南,我害怕,我好害怕……”
焱安南放开她,站起身来,双手拥抱着她,紧紧的拥抱着她。
他说:“离落,我在这儿,我一直都在。”他想说对不起,可是发现是那么的难以言齿。
苏木回身看去,白色灯光下,是两个拥抱着的人儿,他无奈的轻扯唇瓣,却发现只能紧紧抿着它们,仿佛再也扬不起来似的。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暴露出去,就不是一个家庭的事情,而是让一个家族都被蒙上羞耻的事情,更何况季雅她爸
正处于一个较高的官位。
若是私聊,给钱这是一个必须的项目,但是浅释他家还差钱?必定是要讨个公道的。看来这件事必定是要闹大的,只是他没想到季雅何时这么没有头脑了,做出这样一件事来,实在不像她的做事风格。
走出医院,摸出香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钱育在医院门口碰见浅诚时,立刻愣住,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问着:“你过来……”
浅诚看见他,也是一愣,着急的说:“浅释出事了。”说完就带着自己的妻子往里面走,钱育眉头一皱,赶紧跟上。
在手术门口的长椅上,看见离落时,钱育着实舒了一口气,但是浅诚却直直站在离落和焱安南面前说着什么,然后他就看见浅诚突然悲痛了起来。
他走过去,就听见浅诚有些暴躁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的离落看见浅诚那一刻,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泪水通过皮肤滑在嘴唇上,痛的她只能更狠的哭泣。她转头,却看见钱育,她忽然站了起来,撞进他的怀抱,叫道:“爸爸。”
钱育为之一振,立刻反应过来抱着她,说:“爸爸在这儿,爸爸在这儿。”
浅诚揽着自己哭泣不成样的妻子,坐在长椅上,默不作声。钱育推开离落,说:“怎么带口罩了?给我看看。”
离落摇摇头,不给他看,然后转身重新坐在焱安南的旁边。钱育走近,挨着离落坐下,却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医生推着浅释出来,五个人立即站了起来,直到进了病房,钱育和浅诚站在门外听着医生的报告。
离落对着那个哭得伤心不已的女人说:“阿姨,对不起,对不起……”
“离落,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美熙对于离落的称呼并没有在意。
然而离落却低着头,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