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育说:“张律师是么?真是劳烦你了,我现在还不需要处理那件事,嗯嗯嗯,对,就是这样的,好的,谢谢你了,对了,还要麻烦你将我女儿送回我家了。嗯,谢了。”
收起电话,浅诚问:“怎么?”
“为了你的事,我准备用离落的财产填补那个缺口。既然这是你的计划,那么我想你不需要了。”
“但是我还是需要你帮忙的,新的公司已经步入轨道了,但是万承这边的事,我暂时还不能出面。”
“我明白。”钱育沉了沉眼色,突然说道:“不过,你还真舍得。”
“没有舍去,就不会有新的开始。”浅诚闭着眼,皱着眉头,似乎痛的面目都开始狰狞了。
钱育开了门,叫了护士和李美熙,而他自己却拉住浅释说:“你明天可以去学校上课了。”
“那我……你是说我爸明天可以去上班了?”
“不是,只不过他醒了,公司的事情就不用着急了。”钱育望了望走廊的那头,又对浅释说道:“对你爸好一点,他为了你付出了很多。”说完推了推他,就走了。
浅释推门进去,正看见护士换着点滴,而李美熙正询问着浅诚痛不痛之类的话。这时浅诚说道:“明天你先去上学,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
“噢。”然而浅释的没有情绪的回答,倒让浅诚一阵失望。
他认为自己的儿子根本不关心这些事,尤其是公司上的。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家族企业是有多么的不屑。叹息,闭着眼,挥手对着李美熙说:“我想休息一会儿。”
于是安静了,也空了。
他这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是这样,所以他从来不愿去管浅释做了什么,只是希望在年轻的时候可以拥有曾经他自己都没有拥有过的自由。
自己的那个年代,他在被父亲的管教下,束缚着自己;而在这个新时代下,他愿意给自己的孩子无穷的自由。然而,‘无穷’这个词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勉强与虚伪了,因为生于这种家庭的孩子,必定是要接管父母的期望。
离落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在谈话的张律师和钱育,虽然楼下的灯光微弱,虽然她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他们彼此的气氛一定很不好。因为很快的,她就看到张律师突然甩开钱育想要搭上去的手,然后转身就上了车,离开了。
她在阳台上看着钱育望着张律师离去的方向好久才转身回了屋子。她想会不会是钱育喜欢张律师?还是张律师喜欢他?无论怎么样,她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一定不浅。
离落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听见大门的声响
。她很想出去问问,但是却发现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
隔天早上去上课,是钱育送她过去的,却在学校门口碰见了浅释,她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爸醒了,所以我就不用去了。”
“昨晚没睡好?”
浅释摇摇头,揉着已经充满了血丝的眼睛,说:“昨天凌晨三点睡的。”
“失眠了?”
“嗯,我一个晚上都在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是不是太在乎了自己。”
“所以?”
“楚亚问过我,有没有想好要去哪里,要上什么学校,要学习什么专业。那个时候,我对于这些根本不在意。而现在,我忽然明白,像我们这些人,在外面再疯再胡闹,终归是要回去的。”浅释咳了咳嗓子说:“我想我会去上海那边吧。”然后转头,看向离落,问道:“你呢?有没有想过毕业之后要去哪儿?”
离落一时之间,怔住。她无奈的摇头只能说道:“我不知道。”
对于未来,她已经迷失在自己的道路上了,没有目标,没有动力,没有向往。她只知道现在要好好学习,然后考个好成绩。可是这一切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曾经是为了逃离现状,而现在什么都变了,她变好了,其他人却变得远了,于是什么梦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离落回了自己的教室,却看到一片混乱的桌子和板凳,疑惑地走到正在理着桌子的戴黎身边好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教室怎么弄成这样?”
“打架了呗。”
“打架?谁啊?”谁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架?离落有些不理解。
“袁怡然和齐唯唯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