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想着刚才离去的背影,当时他的离开,殊不知道错过了什么。是悲剧还是喜剧,一切都不得而知。
三月初,月考成绩发下来,离落看着自己的成绩,有些叹气,因为她的成绩还是在原来那地儿徘徊。即使戴黎认为这样的成绩很好,但是她的目标却不是这样。
焱安南说,没有关系,高考算什么?不就是让人坑家的游戏。
离落扑哧一笑,说,难道最近很流行坑家?
“就算流行了,也是我创造的。”
对面的那人,笑魇如花。
当人人洽谈起老字号的万承集团被一个新起的权丰收购这件事时,脸上都表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浅释每每想起家里那些亲戚来闹时,就感到一阵头痛。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到的只有躲在自己的房间,放大音响声。
三月春季,什么都在复苏,而他却仿佛在枯萎。忽然他很想快点毕业,这样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
接到美国那边的电话,是在三月底,也就是他们三月份月考前一天。刚开始离落还很疑惑,因为这个号码很奇怪。身边的焱安南一看号码,就说道:“这是国际号码。”
离落一怔,手有些颤抖地按下接听,于是那边,传来微弱的声音,她说:“离落……”
眼泪在那瞬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夺眶而出,心里紧张地完全不知道怎么才好,那头又叫了几声离落离落,这才醒悟过来,激动地说:“菲岢,菲岢,是你么?是你吗?”
“嗯,是我,我是菲岢。”那头如此的坚定的说道。
于是,离落带着哽咽的语气,说:“菲岢,等我一分钟。”
“好。”
于是离落拿着电话,侧身抱住了焱安南,痛哭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他说:“别哭,别哭。”
怀中的那个人却说:“我没有哭,我没有哭,我在笑,我太高兴了。”
于是焱安南紧紧环手抱住她,夜晚中的路人无不奇怪的打量着这对情侣。
离落整理好感情,重新将电话对着耳朵,说道:“菲岢,你还在吗?”
“嗯,我在的。傻子,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死。”
“我是太高兴了,那一次,医生都说……”
“我知道,是说我会失忆的对吧?但是,你看,我命太好,既没有死,也没有失忆,我还记得你,还记得很多很多人。”
“菲岢……我好想你。”
“我也是,我很想
你们。”
抹了抹眼泪,又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了,这个是我的号码,你存着吧。我等下要去检查,先挂了。”
“嗯,好。”
舍不得看着电话,焱安南走过来,站在她的对面,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抹掉她的眼泪,说:“傻瓜,哭什么呢?相信我,我们都会好的。那些离去的人都会回来的。所以对自己好点,好吗?”
点点头,将号码保存好,然后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对焱安南说:“焱安南,我前不久都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事,我知道你必定是要去北京的,而我,不能。”
“不要说,好吗?”焱安南突然打断她的话,说道:“至少现在不要告诉我答案,让我为你可以再努力一点,好吗?”
那样的哀求,让离落硬生生吞掉了那好不容易要去面对的事实。她主动地牵着他的手掌,说:“那,送我回家吧。”
“应该的。”
那只小小的手掌,轻轻地握着他的大手,可是仿佛下一秒就可以从自己的手中逃脱掉,于是他使劲的握着她的小手。
当离落将菲岢的消息告诉浅释时,已经是四月一号了,起初他还苦着一张脸说别开玩笑了,我早就知道今天愚人节了。离落一瞪眼,说:“谁骗你啊,我说真的!”
“真的?不是骗我的?”
“你说,我干嘛要拿这种事骗你干什么?而且你有什么值得我好骗的?”
一时之间,浅释激动地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手似乎有些颤抖,他说:“她说了什么,她现在怎么样?病情怎么样?她还记不记得我,还记不记得我们,还有,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你这么多的问题,我怎么回答?”
走廊上到处都是人,浅释稍微偏了偏位置,说道:“好吧,那她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