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之间,他看见那个叫浅释的男生,从学校里跑了出来,然后拦着计程车走了,他本来是想跟上去的,但是却在瞥眼之间,看见了傅信然。他看见傅信然站在学校外边,看着浅释离去的计程车,然后反方向的离去。
粟光,扔掉烟蒂,打着方向盘,他想看看那个叫做傅信然的男生,到底是多大的能耐。傅信然这个名字,是他通过楚申,知道的。毕竟,楚申是他这边的人。他忽然觉得,年纪小,跟不成熟无关。也许,是他小看了高中生。
离落依旧躺着病**,护士小姐已经来换点滴好几瓶了,她知道,却又不想知道。正如她现在心里的矛盾。冷静下来的她知道菲岢说的那段话,是对的。可是,她却无法发泄,只是眼泪也无法发泄心中的悲痛。
她恨粟光,恨他隐瞒了所有的真相。
她恨粟光,恨他为什么不去爱那个叫做戚苍蓝的女孩。
她很粟光,恨他说过会保护好的,却结果……
眼泪又一轮的流了下来。她太渺小了,对于很多的事,都无法完成和保护。第一次觉得无可奈何为什么这么难写,为什么会这么沉重……
粟光再次来到离落的病房的时候,正好看见离落已经打完点滴了。离落抬起头,看见粟光就那么站在那里,不走开,也不过来。离落走过去,说:“送我回学校吧。”
粟光怔了怔,跟上擦肩而过的离落,看着她的背影,他第一次觉得心痛,即使是戚苍蓝,他也不会发出这么柔软的情感,他一向冷漠惯了,可是这个背影的主人,却是总是让他慌心。
车内,粟光问:“你饿了吗?”
离落沉默了很久说:“回学校。”
沉默像是黑夜一样的倾覆了整个世界。
推开车门,下车,关门,转身离开。粟光看着离落把这一切做的是这么流畅,不由的苦笑,他笑自己,因为他觉得坏事做多了,终于来了报应。
离落走进学校,正巧是放学的时候,可是她回到宿舍却没有看到菲岢,却在楼道口,碰见季雅,季雅对她笑笑,然后出去了,离落突然觉得奇怪,秦娜不是常常跟着季雅吗?怎么这次没看到?
寝室里的样子,还是跟前一天一样,可是又好像和以前不一样。她想,或许是她的心态发生了改变了。她躺在自己的**,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想着所有的事,可是又好像是理不清一样的烦躁。
直到开始上晚自习,菲岢都没有回来,而离落拿着书,锁上寝室的门,心里惆怅的走进班级。一进门,徐格就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吧?脸很苍白诶。”
“还好,我皮肤本来就很白。”离落笑了笑,却在转眼之间看见莫以安那探究的眼光,她知道即使莫以安不说话,即使一个眼神,就很镇压很多人,他就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威力。
离落回头小声的问着后面莫以安,说:“浅释,去了哪里?都上课好久了。”
莫以安摇了摇头,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徐格说:“今天下午快要上课的时候,浅释接了一通电话就跑走了,感觉很着急的,是不是他家出事情了?”
“我怎么知道?”离落说完就转过头,拿着笔,看着前面苏木的背影,出了神。
晚自习结束,离落去了菲岢的班级,才知道菲岢没有去上晚自习。离落拿起电话打给她,却是无人接听,只好发了短信,问她怎么了。
一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却正好看见曾亚丽和秦娜走在一块。她好奇不已,这两个不对头的人,怎么凑在一起了?其实她刚想跟着她们,却遇到姜维,姜维拍着离落的肩膀说:“菲岢家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啊?”
“你也不知道?”
“我刚才去你们班问了,说她整个晚自习都没有来?”
“嗯。下午放学,我遇到她,问她去哪里,她说回家,感觉她脸上很着急似的。”
离落沉默一会儿说:“我今天生病了,去了医院,除了中午她来医院看我,我们再也没见面,我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哦。”姜维低着头,默默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