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落没有什么胃口,浅释亦然。
随便吃了几口菜,离落突然问道:“前段时间,为什么老是躲着我们?”
“什么?”浅释一时间还没明白离落的意思。
“你是不是和菲岢发生了什么?”
浅释摇摇头,随后夹了菜往嘴里塞,然后嚼了几口,说:“没有。”
“那为什么……”
“不要说这个问题了。我现在已经很后悔了。”浅释打断她的话,皱起眉头说道。
看着浅释一脸的懊恼,即使离落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再问。
直到现在,我才看清人的变化。我见证了浅释的变化,菲岢的变化,还有很多人的变化,却忽视了自己的变化。可是,也许我是明白我的变化,只是不愿意面对。
因为那样太残酷了。
然后,我就会越来越脆弱。
我害怕那样的自己,我们都已经将自己装扮的很强大,以为那就应该是我们的面目。
然则,我们都只是一只胆小鬼。
可怜既可悲。
——离落
菲岢的离去,其实很多人都很不适应。
这是戴黎偷偷告诉离落的,因为她说最近有很多人向她打听菲岢的消息。
离落听闻,笑笑,不说话,然而换来的却是戴黎的叹息。
徐格和姜维来找离落询问时,离落也还是笑。
苏木找过来的时候,离落依旧笑。
所以,之后谁来了,离落都在笑。
有人说离落假,有人说离落装,顿时流言四起,个个都冲向无奈的离落。即使她心里委屈,心里不高兴,但是也依旧解释不了。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但是没过几天,这样的流言消失了,她知道是焱安南做的,但是自从开学以来,他和她都未见过面,她想,这样也好。
有一次,钱育来接她回他家吃饭时,看着已经好久都未笑过的离落,安慰似的的说:“离落,很多事都会过去的。”
“我知道。”
这个‘我知道’,钱育已经听了很多很多遍了,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里难过万分,然而他又能做些什么?他这个做父亲的,其实什么都不能做。
忽然,离落说:“钱育,你说,我要是得了抑郁症,怎么办?”
其实她也就是随口一说,但是钱育突然严肃起来,板着脸说:“不许乱说!”
离落侧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又转头看着前面的道路。
她自己也一直在想,如果自己真的得了抑郁症又会如何?会死么?如果摆在以前,她肯定会说一定不会。那么现在,她也不知道了。
她觉得可能会,又可能不会。
后来,钱育倒真的给她请了心理医生,但是离落在那一刻完全不给钱育面子,捂着肚子当着他和心理医生的面,笑得蹲了下去。
然后那眼泪,就那样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钱育是希望她笑的,但是此刻的笑,却像是绞肉机,绞拌着他整个心脏。这样的离落,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软弱,这么轻盈。
离落从一开始就没有很抗拒这个心理医生,因为她知道她想活下去。
医生问什
么,她就回答什么。
但是每一次结束之后,钱育都看见心理医生摇摇头。问了医生为什么会这样,但医生也只是说,那个孩子将自己困的太深,问什么虽然都是回答的,但是回答的也只是表面。
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时,正看见离落站在走廊的那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走过去,才看见原来楼下有着一群小孩子在踢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