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了有什么用,小孩子还是好好上学就行了。”钱育继续说着,却没有发现离落一瞬间闭上了口,他说:“老太太外表看起来很硬朗,但是其实这几年身体也不太好了,毕竟老了,也许是心里承受不了,也许是厌弃了这种日子,所以才采取了这样的做法。”
说完看着不吭声的离落,问道:“落落,怎么了?”
“没。”放下还没有吃完的三明治,说:“我上楼去了。”
这样的突然离开,对于钱育来说是莫名其妙的,而对于离落来说这便又是一次隔阂。其实他说的的确很对,这种事跟她说又有什么用,可是,她就觉得心里难过,她一个小孩子怎么了?难道这种事就必须只能你们这些所谓大人们知道吗?难道年龄的大小就限制了知道的权利吗?
忽然出现的钱阁叹气坐下,拿起桌上的早点说道:“我说,钱育,你这做父亲的不行啊?”
“你全听见了?”
“嗯,你难道不知道你女儿的心里特别**吗?你不能只把她当作一个孩子来看,你得给她平等的待遇,站在她的角度去分析事情,不然你们两个人永远都处在矛盾的两边。”
钱育沉默,钱阁吃了几口也上了楼。
安静的客厅,安静的人。
老太太下葬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但是却除了孟煦,钱阁,钱育。离落看着那些人的眼泪,在想这些眼泪究竟是不是百分之百的纯净?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眼泪,也是可以欺骗别人的。
事后,留下的那些人,表面上说是要帮忙,其实也就只是坐在一起谈谈话之类的。最终,孟煦实在忍不住,走到他们面前,说:“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就在这里一次性把话说完?”
钱阁连忙走上去,要拉走孟煦,却被她躲过。此时,钱育站在离落身边,说:“落落,你先上楼去。”
然则离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回答的上了楼,她想他还是不信任她。咚咚上了楼,却发现,楼梯转弯处的阶梯上,坐着钱胥单。离落上前,蹲下,说:“单单,我们回房间吧,这些事就让他们那一辈的人解决吧?”
钱胥单点头,离落牵起他小小的手,像是慢镜头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想钱胥单就是钱胥单,毕竟是一个内心成熟的孩子,所以在这种情形下,他只是沉默,偶尔会实在控制不住的哭泣起来。
她不知道孟煦他们是怎么解决遗产纠纷
,但是这座宅子还是留了下来。
再次回到学校,离落才知道就在她离开这几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不,不止一件事。
消失了的秦娜回来了。
苏木却离家出走了。
夏艾依的那些事被曝了出来。
图书馆要重修了。
离落听着这些事,脑袋里顿时一阵阵抽搐着。同桌的戴黎说完这些事,兴奋之余,说:“离落啊,你这一走,真是错过了这么多事情啊,你是没有看到那天夏艾依一副无辜的脸,不过想不到都是装的啊。”
离落摇摇头,说:“我去趟厕所。”
一路走去,没有谁不在说夏艾依的事,她想,在这么多人唾弃她的时候,她又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后悔呢?那么苏木呢?又去了哪呢?
还记得那个中午的楼顶,他说他逃不掉,却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一个人的逃避,该有多难呢?
洗了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又长了。
她想她的工作也许就这么停在这里了。
果然,中午放学,离落就收到以前班主任的短信,说是让她去一趟办公室。这时,菲岢从自己的班级走出来,正好看见已经站在门外的离落了,于是两人就一道先去办公室,菲岢在外等着,离落推门走了进去。
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离落,说:“离落啊,这是你做了这么久的工资,还有就是,图书馆要重建了,所以可能这份工作,以后做不成了。”
接过,笑道:“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最近学习怎么样?当初你选文科,我当时就有点为你惋惜。你的脑袋挺适合理科的。”
离落笑笑,说:“其实都挺好的。”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那么的努力。”
“老师,谢谢您。”
“好了,出去吃午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