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茗没有说话,这时,菲然走了过来哭着说:“姐姐,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为什么不睬我?”
菲岢抱住她,边使眼色给菲徐备边小声地说:“然然,哥哥最喜欢你了,只是哥哥长大了,也有很多事忙,就像你也会长大的。然然,我们不哭,好吗?哥哥是最不喜欢的爱哭的小孩子的。”
“那妈妈为什么哭了?”菲然擦擦眼泪,问道。
菲徐备让医生和护士推走了那具她根本没有看到最后一面的尸体,然而,从一开始,她的眼光却一直没有放在上面,即使她很难过,也很想要去看看,也很想大声哭泣。
菲岢摸摸菲然的头,压抑的挤出微笑,说:“因为妈妈知道哥哥长大了,要去一个可以锻炼自己的地方,你妈妈在舍不得。”
说了很多,却也记不清自己到了说了什么,又或者,她也是说给自己听,用谎言欺骗自己的心,然后麻痹。
我终于明白,你曾跟我说过的担当是什么意思了,我最亲爱的椅子。
来不及说再见的你,和我,像是一个棋子,被命运掌握着。
可是,我不后悔,即使曾经我恨过你,因为我一直在爱你。
离去,死去,是不是我们唯一的结局。
如今,一切都在证明这一切。
——菲岢
考试之后,离落再也没有见过菲岢,即使打了电话,发了短信,也不曾收到回复,甚至来到她家门前敲门,都没有人。
她想,也许是去了蓝墨伊的家。
今天,她是要离开的,因为昨天钱育跟他说好,要带她出去玩。但是看着扇紧闭的门,只能失望的转身下了楼,然后发了一条短信给菲岢。
而菲岢是真的没有什么回家。
蓝墨伊下葬的那天,天空居然下起了小雨,凄凄哀哀的,让人很心烦,仿佛无论走到哪儿都带上一鞋的泥水。
很多菲岢不认识的人,过来吊丧。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表情,可能还有陌生的眼泪。
秦茗跪在一旁,低头哭泣,菲然也是如此。而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只能硬生生的看着黑白相框里的严肃面孔。那样年轻的生命,那样美好的面容,怎么就能这么突然的逝去了呢?让人心慌的心疼的只能接受这样措手不及的结果。
这一刻,她觉得她一点都不想哭,因为蓝墨伊在她心里从未离开过。可是,如今,她对他有的只是永无止境的想念,触碰不到的思念。
雨渐渐淋湿未打伞的菲岢
,面孔湿了,头发湿了,就如她的心一样。
菲徐备打着伞撑在她的头上,说:“回去吧,不要再看了。”
“好。”菲岢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然后仿佛决绝似的转身离开,依旧没有打伞。站在身后的菲徐备看着那样乖巧的却又突然离去的菲岢,心里突然心痛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失去爱人的痛苦,他想他还是明白的。
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他的孩子要遭受这样的痛苦,他只是希望他的孩子可以得到幸福,可以让过去的痛苦减少点。
秦茗在下葬的那一刻,已经哭的晕了过去。所以在这个雨季的后来,她都一直呆在医院里。小小的菲然整天拉着秦茗的手,不说话。
于是当菲岢来到医院看望秦茗时,见到这样的场景,酸意顿时从胸口直升脑中,刺激着每个脑细胞。她走进去,拿出保温瓶,盛了一碗鸡汤,说:“阿姨,喝点汤吧。”
舀了一勺,送至她的嘴巴前,然后看见她张开了嘴,送了进去。菲岢停下转头对着一旁的菲然说:“然然,去那边吃饭吧,妈妈生病了,姐姐要照顾她,所以你要自己吃饭,知道吗?”
看见菲然点头,菲岢才继续刚才喂送的动作。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交互,就这样喝完了汤。
收起保温瓶,菲徐备正好急急忙忙走了进来,看见大家都吃了饭,才微微放心。看见菲岢要走,于是就吩咐菲然要照顾好妈妈,自己要跟姐姐出去说说话。看见菲然点头,菲徐备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随着菲岢离开。
两人坐在医院附近的餐馆内,菜还未上全,菲徐备突然说:“苛苛,你不要太难过,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好……。”
“那就不要说。”菲岢没有表情的拿起筷子,夹着菜往嘴里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