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钱育一一笑着回答,离落突然觉得这之间必然发生了什么。只是想不到真相来的是如此的快。
浅诚走进来的时候,本是热闹的气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他走近,脸上的情绪仿佛在压抑,他说:“你回来了啊?”
想不到钱育却皱起眉头,冷淡的说道:“你来到这里干什么?”
老太太见气氛如此,赶紧站起身,招呼着浅诚坐下,说:“还没有吃饭,来来,先吃饭了再说。”
离落疑惑的看着浅诚坐下,只是这一桌子的气氛却变了。
或许是人人心里的心知肚明,所以亲戚们吃完饭都一一的离开。最后只剩下浅诚和钱育坐在沙发,似乎在说着什么。离落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然后一同孟煦收拾着碗筷。然而孟煦看着那瞬间的离落,张了口,却只是叹气的闭上口。
最终,离落走出厨房时,钱育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离落走过去,才发现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填满了好几根烟蒂,坐下看着并坐着的两人。想不到钱育却说:“离落,这是你大伯。”
不可置信,难以相信,心里有种难以言语的情感。不由的抿住嘴唇,一句话都仿佛说不出来似的。
很多事情,都是无法猜测的,就比如现在,曾经她还以为浅诚会她的亲人,但是一次次失望之后,已经放弃了,然而,到了最后,才发现,事实总是在百般曲折之后折磨人心。
忽然,浅诚恍然大悟的说道:“离落?我记起来了,是阿释的同学是不是?”
第一次她觉得,真可笑,她不说话,不点头模样,着实让坐在旁边的钱育意识到,这个身为他的女儿的女孩子,并不是像其他孩子一样。
离落最终还是在大家的目光下,叫了一声:“大伯好。”
浅诚像是感激涕零的模样,看着离落和钱育,说:“好好好,只要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离落听闻抬头,却看见浅诚眼眶是红的,他说:“阿育啊,什么时候回家一趟吧。”
钱育又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说道:“再说吧。”
然后突然将还未燃尽的烟蒂,使劲的按进烟灰缸里,站起身,说:“我上楼一趟,有些事还要处理,失陪了。”
看着那般的身影,离落突然觉得,事情也许并不是那么简单,钱家的和浅家的关系,以及钱育和钱家的关系。
于是离落主动留下来了一天。她等着钱育来跟她说明一切,却想不到等来的是老太太。
窗外的景色在太阳落下时,渐渐被黑纱一层又一层的覆盖住。离落站在阳台上,看着明明看不尽一切的黑色,心里却想着老太太进来时,跟她说的话。
老太太说:“你不要怪你父亲,他也是迫不得已。”
那个还是花季的时候,钱育并不叫做钱育,还只是叫做一个浅玮的男孩子,表面风光帅气的他,却不知道背后隐藏的悲痛与阴谋。于是当他母亲告诉他父亲要带他离开时,他才愕然发现,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选择的。
他不得不和母亲离开那个刚刚搬过去住的小城镇,也不得不离开那个年少时爱的人。忍住心痛,狠心般的用钱将她推远,转头看着她跌落在地上哭泣,心痛的何止是她一个人?
后来,他来到浅家,改名为浅育。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他并未受到浅家人的接纳,而是他的母亲为了钱将他扔给了浅家。浅家要面子,所以才同意将他归为名下,只是却从未公开这个儿子。
他的生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奢侈却更加孤单,华丽却不得见人。渐渐随着长大,本来他以为就这样继续生活下去了,但是当他在大学遇上钱绮一时,他的人生又开始变的绚烂了。他爱着她,她也爱着他,两人甚至爱到无法分离。
只是并不是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
他的父亲知道后,态度是不分明的,然而浅诚的母亲却一直反对。阻止这两人在一起,甚至发生了争执。
那一次,是他忍受到不能再忍受的地步,他瞪着眼睛,说:“你们浅家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钱多么?我根本不稀罕!”
说着就要离开,而他的亲生父亲却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说:“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他立即站定,回身,突然笑着说:“我走了以后,就不会再回来。而且,我也不会再姓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