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钱育的疑惑的眼神,离落认真的问道:“你还爱我妈妈吗?你还爱离莜吗?”
的确,这样的问题,他是没有想过的,于是当即愣在那一刻,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绪,他说:“对不起,我现在并未爱着你妈妈,我爱一直是她。”
离落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只是又忍不住轻声问道:“从未爱过吗?”
“也不是,至少我们在一起的那个时候,我是爱她的。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年少的冲动。”
离落紧紧咬住自己的唇瓣,说不出话来。她是真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能一声不吭的离开,留下一脸茫然又错愕的钱育。
或许钱育根本不懂她在想什么,又或许很多人都不会理解。但是要他们理解又有什么用?那个人的答案早已经证明了所有的期待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她以为他还是爱着妈妈的,她以为他是因为爱她而回来接受她这个女儿,她还以为这段纠葛中一定有着无可奈何的迫不得已。然而,事实早已经不是这样子了。
他并不爱母亲,他也不是爱着这个女儿而回来的,或许对他来说,她只是责任,需要回来履行的责任。
所有的希望,就此破粹。甚至比不知道真相前还难受。
躺在软软的床铺上,看着冷冷的月光透进来的光亮,心里抑制不住的颤抖,但是却依旧是没有眼泪。
她依旧记得,故事里的他说过:“她们有她们的生活,我只要有你就够,你就是我唯一的生活。”那么她们呢?那么她呢?是他的什么?
她在他的,又或者是他们的人生中,只是一个过错,一个年轻时犯下的过错而已。
这瞬间,仿佛,突然失去了生存的理由,也不知道这样的去奋斗,是为了什么。
迷失的街头,该由谁去引领那些错失在三岔口的孩子们?
明明一切都不是我们的错,却将如此重大的责任压在我们瘦弱的肩头?
我们是孩子,却在你们所谓繁杂的大人世界里,担任起最成熟的方式,何不是你们逼迫着?
夜晚沉寂,却无人倾听这如此的独白。月光倾覆的不单单只是一个光洁的屋顶,还有一个人内心的伤口。离落睁开眼,看着这皎洁的月光,只觉的这月色太冷,太白,冷的发颤,白的刺眼。
以为闭上眼,它就会不存在,却一直都在掩耳盗铃似的自欺欺人,可笑又可悲。
何必要带着希望走下这样的路途,何必要
去逞强走完这段旅途,何必要如此的坚强?世界崩溃的那一霎那,有的只是你们不再懂得的失望。
离落去学校上课的那天,是钱育送她回来的。然而过程中,却未说过什么,车内的寂静,仿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离落下车时,钱育才说道:“晚上放学后,我来接你去……我大哥家。”
车离开时,留下的仅仅是一团灰尘。
其实,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好烦好烦。烦躁的情绪一直伴随着中午吃饭的时间,菲岢来找她的时候,她正皱着眉头发呆。
“还坐在这里干嘛?不去吃饭吗?”菲岢坐在离落的前面,好奇的看着她。
“想些事情而已。走吧,去食堂。”
两人起身离去,直到食堂门口,离落才开口,说:“我去打饭,你去占位置吧。”
菲岢点头,却也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好,只是最近,她自己的烦心事也挺多的。元旦放假那三天,她突然明白季雅的目的,以及许茜不阻止的原因。她们的目的其实都一样,都是要对付谭琦。本来一开始她的确是很疑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内斗,照理说,季雅和谭琦都是许让的人,而且许茜还是许让的妹妹,更没有什么理由这样做。但是后来经过蓝墨伊的提点,她才明白很多事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一样。就比如谭琦,这么勤奋的给许让做事,并不是因为喜欢到不行了,而是她想要从中偷偷一点一点的拿走许让的势力与权利。据说谭琦很早就跟了许让,难道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那样的野心?所以一步一步的计划着?如果是那样,的确是太恐怖了一点。只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谭琦要这么做?难道两个人之间有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