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茯苓听见郑民进了隔壁房间后,翻了个白眼。
普信男。
不过她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苏茯苓打量眼前这个房间。
这个招待所条件很简陋,比现代火车站旁边二三十一晚的还要简陋。
一张床,**铺着不知什么材料的褥子,上面就是床单。被也薄薄的,屋子里除了一个镜子和一个桌凳外,就再没有其他。
刚才上来的时候她就观察了,公共厕所,就在走廊的尽头。
想要喝热水也在那里打。
很不方便。
厕所附近好像还有一个挺大的房间,应该就是多人间了,那里面的情况想必更加简陋。
苏茯苓坐在**整理思绪。
她这个身份比较尴尬,她是老苏家捡来的孩子,苏大山两口子一辈子没有孩子,于是就把捡来的苏茯苓当成亲生的一样对待。
大家都说捡来的孩子养不熟,可苏茯苓父母并不相信,把家里的一切都给她,对她就跟对待眼珠子似的。
即使是苏茯苓骗他们去南方打工赚钱,也丝毫没有迟疑,把两人一辈子攒来的钱都给了苏茯苓。
她们以为女儿会回来的,可是没想到这苏茯苓确实是一位白眼狼,那些邻居并没有说错。
刚才的男人叫郑民,是苏茯苓在纺织厂开展的联谊会上认识的。
当时对方是跟着其他人混进来的,苏茯苓本来并不在意,奈何郑民长得好,又会花言巧语。
经常找苏茯苓讲解了一系港城繁华的景象,还说以后要带她去一起赚钱,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关系亲近了不少,苏茯苓被忽悠的把家里的钱都带走了,还瞒着家里人把工作给卖了。
拿着迁出来的户口本和街道开的一系列证明就跟郑民私奔了。
满心满眼的都是郑民要领她去港城过好日子,去做富太太,赚大钱。
那里还想的起来,养她长大成人的苏大山两口子。
苏茯苓就是在跟郑民下车站的时候穿越过来的,用不了多久,郑民就会还会朝她要钱,再跟她描述一遍那两个在港城生活的亲哥哥。
每到这个时候,苏茯苓都会毫不迟疑的给郑民要的一切东西。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此时,苏茯苓用第三视角看到了原主经历的一切,只想扶头哀叹。
港城要是真那么好混,郑民早就去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不过是有所图罢了。
可是原主并不明白。
得,现在,她变成原主了。
苏茯苓整理一下身上带着的钱跟票,加起来竟然有13000多。
其中7000块钱是苏大山和媳妇王慧茹一辈子的家底,家里能带的一切票也都给苏茯苓带上了,就是希望女儿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剩下的5000块钱是苏茯苓工作四年,加上卖工作攒下的钱,平时她没有什么支出,家里就她一个孩子,父母又是双职工,有什么好的都给她,所以她花钱的机会并不多。
此时这些钱跟票,就这样紧紧的放在她的背包里。
那么的沉重,又那么的悲凉。
她不知道苏大山两口子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所有的钱跟票交付在女儿身上的。
有是什么样的信任敢孤掷一注。
要是得知养女只是为了他们的钱,根本不在意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面对选择时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们,过自己的日子,不知又是该如何的崩溃,会不会后悔当初养了她,而不选择领养亲戚家的孩子。
导致现在人财两空,亲戚也很难走动的下场。
这么一想,原主还真不是人啊!
苏茯苓又仔仔细细翻了一下包,有一些吃的,个一个搪瓷缸子,简单的几件衣服,还有身上十多块钱的零钱。
东西并不多,原主怕动静闹得太大,在家属院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摸摸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