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腔愤怒的穿上衣服离开地洞了。上去之后小心翼翼把洞口盖上,然后把一块方石压在上面。那块石头连他移动起来就得卯足劲,别说下面的思思了。思思想推开洞口恐怕得有两个以上的她才能移动。
胡文彬被思思戳到痛处,心火乱窜,打也打了,却正如她所说,他的拳头征服不了她,控制不了她。联系到在工作中受的鸟气,整个人都感到极度挫败。
他套上长裤从地洞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在当初关押思思那个杂物房的隔壁,物品摆设和杂物房相比整洁不了多少了。喝完的饮料瓶,钥匙,零钱,烟盒和打火机随意乱丢。房间正中最显眼的双人床则是乱中之乱。被褥好像从来没有洗过似的,不止脏,还有油渍,汗渍和各种气味。大床前面摆了一台小电视和影碟机。
他从影碟机上拿起烟和打火机,点燃烟,按下电视和影碟的按钮,拿着摇控器就往**倒去。他半躺在**盯着电机上的画面,放的黄色录像。画面里正是他刚刚对思思做过的,他想到思思,又从思思想到她说的话。
“我自卑?我的生活一团糟?”他不屑地想,“她懂个鸟,自以为是的丫头,不就是读了几年书会讲几句洋文?居然对老子说教起来。说老子没本事?给我等到,你是没打好,总有一天老子把你打得服服贴贴。”
虽然这样想,可为什么看到她倔强的样子会心虚,为什么听到她的话会那么生气,甚至无法继续做那件事,更没有继续打她,这些疑问他就不愿细想了。
因为往深里想,他会发现思思说的是对的。他只有在对弱者施暴的过程中才能感到自身的强大。他认为他手里掌握着思思的衣食住行,思思自然一切都要仰仗他。
然而思思已经被关半个多月了。虽然身处地下室,头发,脸,穿着,整个精神面貌都干干净净,顽强得看不出一点被催残过的痕迹。他可以在她身上留下新旧伤痕,却无法磨灭她明亮的眼睛与蕴藏其中的强盛希望。那个无法琢磨的微微一笑,甚至引起胡文彬少有的柔情。
胡文彬正是惊讶于这一点,对思思身上坚强的力量,会发自内心的惶恐。他知道思思身上有他不理解的东西,可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那东西吸引他,又令他自惭形秽,发觉自己似乎无法征服她时,他又变得愤怒焦虑。
那些黄色录像是引他走火入魔,误入岐途的导火索。这天他却看得索然无味,毫无兴致,毫无成就感。在抽光半包烟后,他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下了一个重要结论:老子确实不快乐。
耗时一年开挖的地下室,精心走水走电布置好一切,又不费吹灰之力骗来一个漂亮的大学生。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事业。可是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之后,日子又回复到麻木焦虑的状态,地下室里的漂亮姑娘没有让他尝过一点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