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水生离开派出所后,失魂落魄的步行了一段路。许丽娟不放心,不远不近的相跟着,在送郝水生的路上遇见钟信。钟信得知那位憔悴悲伤的老汉是思思的父亲之后,无论如何都要请他吃饭。郝水生也是头一次见到女儿的男朋友,只见那男孩白白净净,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很有好感。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因为心系同一个女孩,互相都感觉到亲切和理解。三个人在小馆子里吃饭,虽然神态各异,心中所念之人却都不谋而合。
吃完饭已是临近黄昏了。老汉痛失爱女,当着年轻人的面又有苦说不得,心里仿佛压了石头似的,一直沉到底了。钟信相较许丽娟年龄稍长,也比较懂人情世故,宽慰了郝父几句,然后应老汉的要求把他送去汽车站。本来钟信准备帮他把票也买到,但是郝爸爸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好再三嘱咐路上小心。这才离开了。
从车站离开,钟信和许丽娟再一起乘公车回学校。
“我好担心思思,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许丽娟说。
“没事的,思思这么善良,老天爷一定不会让这么好的人受到伤害的。她一定会事事逢凶化吉的。”钟信轻声而坚定道。他低头拿出钥匙,把钥匙上的毛线玩偶捧在手里,望着它怔怔发呆。
“这个娃娃我也有一个,你的也是思思送的吗?”
“是的。”钟信把玩偶紧紧握在手心,抬起头,异常严肃的说:“许丽娟,你和叔叔去过派出所了,派出所查到什么没有?”
许丽娟摇摇头,“派出所的民警倒是找我问过话了,排除了遭人报复和思思自愿走失的可能,虽然查到有几个人见过思思。但最终目标还没有确定。”
“既然我们都关心思思,现在你愿不愿意为了思思做些事情,我们一起尽快找到她?”钟信的话鼓舞着许丽娟,她用力点点头,“当然愿意了。”
“这个想法是我昨晚睡前突然冒出来的。我的女朋友不见了,我无法做到袖手旁观,所以我想趁平常没课的时候到思思可能去过的地方发布寻人启示,武汉虽然大,但是好好一个人不见了,不可能没有一个人看见。我不相信社会人冷漠到这种程度。”
“没错。这个主意很好,我们总不能白担心,总要做点什么,我们一起发寻人启示去,说不定真有人见过思思。钟信,我现在没课,现在就可以准备了,你呢?”
“我也是。”
就在钟信和思思豪情万丈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郝水生在客运站遇到了女儿失踪后的另一个沉重打击。他贴身怀揣的一千多块钱不见了。他把手伸进怀里,发现里面空****的时候,他的脑袋像被洗过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感觉到小腿肚一阵抽搐,太阳穴突突直跳。车站里报幕员车站式的播音方式传进耳朵里,内容一个字也听不进。环视侯车厅,鱼龙混杂,人人都可疑,人人都匆忙,人人都冷漠,人人都在嘲笑他。他脑袋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视线模糊,脚底发软,他察觉到自己快昏迷了,倒地之前拉住一个路过的行人,这才没有一头往地下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