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在学校跟人吵架了?打人了?还是怎么?郝水生乱七八糟的想到这些,但深心处又隐隐发觉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请您来是要告诉您,”马老师说,“你的女儿郝思思同学失踪了。”
郝水生本来忐忑得直搓手,这时候已经慌得停下了。“失踪?你说思思失踪了。这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的反问,虽然他已经了解了。因为他已经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因为他头一次来女儿学校,女儿却没有来接他。所以老师一说他就明白了。可他有点不敢相信,因此又问了一遍。
“思思失踪了。我很抱歉,可这是真的。”马老师肯定道。
郝水生瞪着眼珠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师,老师的表情十分肯定。又看看一旁的许丽娟,她已经很惭愧的低下了头。他心里一堆疑问,比如说思思什么时候失踪的,学校又做过些什么,人已经失踪,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这么多的问题堵在喉咙口,都争先恐后的想要顺利表达出来,结果一着急,反而不知从何问起。
老师仿佛看穿了他的疑问,把许丽娟告诉她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思思上周离开学校说出去兼职,再没回来。许丽娟是最后一个在学校看到思思的人。”说完老师朝许丽娟看去。许丽娟面有愧色的点点头。
郝水生眼睛都直了,说:“不会是在兼职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了吧?可她去哪兼职不知道吗?”见许丽娟摇头,郝爸爸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我告诉过她只要安心学习就好,钱的事不用她操心,她怎么就不听话呢?我思思现在怎么样啦?”在场的人没法回答,都低下头陷入沉思。
老汉平复了下心情,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人已经失踪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于这一点,老师告诉他学校已经报案了,他随时可以去派出所了解情况和最新进展。
学生郝思思的情况算是报告完了,马老师虽然也沉重,但是再没有多余的建议了。
他辛辛苦苦培养出一个读重点大学的女儿,不知道多为女儿骄傲,在村里也特有面子,逢人就夸,“我水生一辈子不识字,就两个孩子争气,大的考到上海复旦了,却把上学机会留给妹妹了。现在我女儿在武大是学外语的,那也是名校啊。”
他还记得一年前女儿第一次来学校报到,他把几千大元的学费交给她时是多么自豪。学费贵又怎么样,只要女儿学得将来有出息,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这学期开学前他看着女儿上了开往武汉的班车,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女儿不要操心钱的事,女儿当时答应了。怎么短短时间,人就失踪了?到底是什么兼职这样危险?一个大活人,难道会凭空消失吗?就是死也要见尸。可是思思不会死的,我一定要见到女儿活蹦乱跳的回来。
下楼梯的时候,他步履越来越沉重,仿佛突然之间背负起千斤石头一般,不得不扶着楼梯扶手。许丽娟不忍心看到他这样,轻声说:“叔叔,我带你去我们宿舍看看吧。我知道您这是第一次来我们学校。”
郝爸爸若有所思,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
许丽娟又说一遍:“叔叔,我带你去我们宿舍看看,好吗?”
郝水生仿佛惊醒一般,理解了许丽娟的话,才点点头,说:“好。”声音一下苍老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