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心跳响如暮鼓,耳朵里只听到自己胸膛里咚咚咚的声音,再听不进别的声音。他极力压抑自己起伏的胸膛,用手整了整搏斗时弄乱的头发。低下头,看到裤腿上沾满了油渍和血渍。他咬牙切齿,又低声骂了几句脏话表达心中的愤怒。趁母亲招呼别人的工夫,飞快闪进自己的房间,脱去裤子和外套。
他听见母亲一个劲的对对方说:“哦哦哦,警察同志,请进请进。我彬彬回家了,他已经出院了。真是感谢你们这么关心我彬彬。”她已经把人带进屋里了。
“不是的婆婆,我不是来调查车祸的,我是来调查失踪案的。”那声音大声说。看来他已经掌握到和老人谈话的要领。胡文彬的老母亲耳背,必须大声说话才听得见。
胡文彬一听失踪案三个字,好不容易压下的心跳又猛烈起来,过度的紧张使他视线阵阵模糊。他一屁股坐在**,四肢发软,心里绝望地想:完了,鸟警察晓得了。
母亲又咕哝了一句什么,他听不进去了。
“失踪人失踪之前曾和人通过电话,我们查到是你家的号码。如果不是你打的,那只有是您的儿子。我需要当面问他。”警察又大声说。
这句话被房间里的胡文彬听见,一时茫然,过了一会才理会到意思。本来无精打采的他一下子坐直身子,愣了一下,连忙又站起来在房间里急得直打转。
“彬彬啊,你在里面不?在就出来咯,有警察找你。”母亲轻轻敲他房门。
胡文彬把脱下的裤子外套塞进衣橱,深深呼吸,佯装镇定打开房门。这名警察上次见过,正是邹睿,身穿警服,一脸质疑。
“你就是胡文彬?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胡文彬下身只穿一件破旧的裤衩,上身穿一件变了形的灰色棉质内衣,呼吸略显急促,额上渗着细汗,磨磨蹭蹭靠在房门上。这副样子和刚刚凶猛打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警察同志找我有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邹睿是从专业警校出来的,他懂得用眼神威慑,从而起到打压对方心理防线的作用。他的眼睛又大又亮,目不转睛望着胡文彬,“九月底你在同一天打过两个电话找郝思思,有没有这回事?”
胡文彬的眼神闪了一下,说:“好像是的,有。”
“你找她做什么?”
“我想给女儿找个补习老师,正好看到类似的求职信息,就试着打过去。她在电话里说好了过来,最后不晓得怎么搞的,一直没来。”胡文彬边说边往下扯他内衣下摆。
邹睿一边观察胡文彬的小动作,一边向屋里张望。
“看来她正是在来你这的路上发生意外的。郝思思刚失踪的时候,我记得我曾经拿她的近照问过你,当时你怎么不向我反映这事?”
胡文彬强颜欢笑道:“我哪知道啊?想都没想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