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了,电话的确是户主胡文彬打的。他说当天郝思思根本没来过。”邹睿快速离开胡文彬家,钻进停在湖边的车,一上车就对车里的王呈说。
夜幕已降临,湖岸的村庄道路陆续亮起灯,倒映在微波**漾的湖面上。为这初冬的黄昏平添了几分柔和。
王呈坐在驾驶座上,怀里捧着一桶肯得基全家桶,邹睿坐进来时他正在咬鸡腿,偌大一个全家桶只剩几个鸡腿在里面了,吃剩的骨头被装在纸袋里。
“这个人说的话可信?”王呈嘴里塞满鸡肉,含糊不清的说,“这一带就没找到一个人见过那女孩?”
邹睿说:“逐户问了,没有人见过郝思思。据他的邻居反映胡文彬平时独来独往,是个洗车工,为人老实,就是对老婆比较暴躁,听说他老婆管他管得很严。看,他还给我几百块钱让我转交给郝思思的家人。”
“这就奇怪了。这女孩说来兼职又没有来,她到底去哪了呢?”王呈把最后一根鸡腿吃干净,把骨头放进纸袋里,从暗盒里抽出纸巾边擦手边说。
眼看邹睿走出村子,再不会回来了,胡文彬才合上铁门上的小窗,从门后离开。他镇定自如的背后是疯狂的恐惧,为了维持表面的镇定,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直着竖立了,耗尽他所有力气。邹睿一走,他顿时整个人虚脱了,软软地瘫坐在门后,倚着铁门。
他母亲挪着小步搀到门口,对坐在院子里的儿子道:“彬彬,怎么穿这么点儿坐在地上?要感冒的,快回屋里吧。”说着扶住一边房门,充满期盼的望着胡文彬。老人很老了,本来个子小,再加个驼背,整个人缩成一团,说话走路颤巍巍的,叫人担心一阵风就能把老人带走,手背的皮肤又干又皱,脸上爬满老人斑。
胡文彬两眼无神望着院子里的某一处,母亲又喊了他一遍,他才仿佛受到惊吓似的弹了一下,冰冷的地面和冰冷的铁门终于触动他的知觉,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连扑带滚朝家里冲,连进门时撞到母亲也顾不上扶。回到房间就把毛衣棉袄翻出来穿上了。
胡文彬整理好自己,又神情慌张的关上大门,转身就骂自己的老母亲。“你个老不死,在楼上好好的下来干什么?以后不要随便什么人都放进来。”
老人被儿子撞得后退几步,及时扶墙才不至于跌倒。“警察来问什么失踪案啊?你被人撞了警察就不管吗?”对于儿子的顶撞,老人早已逆来顺受,母亲的天性还是关心子女,因此格外关心在胡文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胡文彬经历一番有惊无险的战斗,心情极不平静,母亲的问题无疑是火上浇油。他用双手抓了抓头,仿佛是忍无可忍似的叫道:“我说这关你屁事?屁眼大的事都要来问我。你是不是每天吃饱了撑着?什么事都要过问。你给老子滚回楼上去,老子看到你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