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江城,街道旁的树枝上光秃秃,没有绿叶的点缀,江城显得灰暗沉重,和四季常青的广州截然不同。
强强白天在武汉街头游走,晚上深入凌乱的小巷里,找间廉价旅社过夜。他吸取父亲的教训,再不能把重要的物品丢失了。他没带多少钱出来,唯一算重要的就是行李里面换洗的衣物。这些衣物朴素大方,能让他在外面保持体面。因此他不敢把行李放在旅社房间里,出门就背着步行去车站,把行李寄存在那。
一个月前他西装革履工作在广州,此时,他回到家乡反而像个无业游民。这内里的艰辛外人倒是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尽管还没有在这座城市扎稳脚跟,可是他有信心,这样的漂泊只是暂时的,他还年轻,有信心有头脑,他确信自己在找人的同时能把生活顾上,不至于堕落成纯粹的流浪汉。
首先,他需要解决的是每日的伙食费。从家里带来的钱不多,就算一日三餐只吃馒头也有花光的一天。他不想今后断粮的话,就必须找工作。
可一般工作都是月薪,工作满一个月才会发放。他想了想荷包里的钱,深知自己捱不到那时候。他不怕,他明白自己的优势,他衣装整洁,样貌敦厚,反应灵敏,不愁找不到工作。
他沿途行走,留意各店铺里的招聘信息。他知道,服务业的流动人员最多,更新最快。他希望找到按时计薪的方法。这样下来多余的时间就用来找妹妹。
这些天,他发过传单,卖过服装,送过外卖,很快把武汉的大街小巷摸了个大概,自己在心里描绘出一副武汉地图了。
跟刚回家的时候比,强强明显瘦了,脸上透出不符合年龄的沧桑与沉稳。通过辛苦工作和平日的省吃俭用,他的住所从廉价旅社换成一间出租房了。月租二百,房间虽小,但却干净明亮,房东只提供一张床。不过女主人是个爽快人,得知他天天早出晚归除了工作糊口就是找妹妹,感动之余就把自家的棉被给了强强用。
至于邹睿交给他的几百块钱,他一次也没想动过。这钱给的莫名其妙,总觉得这人一定是隐瞒了什么才想到花钱来弥补。不过这事可以放一放,先解决他的生存问题再说。
可能因为同是湖北人的关系,武汉这座城市,虽然方言听起来僵硬粗暴。好话说起来都像吵架,可和广州那个特别商业化的城市相比,武汉人倒显得有人情味一些。
他偶尔改善生活,早餐把馒头换成热干面。他兼职的地方,旁人听说他在武大就读的妹妹失踪之后,都纷纷表示同情,答应替他留意生活圈子里的不明外来人口。
在快餐店打工的时候,强强也是无意中和同龄的一个男孩子说起思思的事。不料那男孩正是武大的学生,趁女朋友快生日的时候出来打工赚钱为女朋友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