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工作到29号才带着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回家。回家之前,他在武汉给父母各买了一套新衣服,还有吃的用的各类年货,一路上提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赶回家中。
到家是正午时分,这一次,许是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温暖了他,远远看见自家院子也觉得暖意融融,还没走到,一颗心就已经飞回家中。黑子大老远看见自家人,摇着尾巴就奔跑到强强面前。强强笑逐颜开,空出一只手摸摸这畜生的头,说:“黑子,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回家了,特意等着我呀?”
黑子摇着尾巴,伸出舌头在喘息。
强强蹲下来,望着大狗的眼睛说:“好了,我知道你是在等我了。来,现在你帮我把这个提回家。”说着取下装衣服的纸袋让黑子咬住,随后指指家的方向,“回去。”强强命令黑子。
黑子看到小主人的指令,果真咬住袋子往家跑。
有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惊叹黑子聪明。只有强强知道,黑子这个聪明劲是由思思训练的。
乡村的空气清新,充满了泥土的气息,就连路边一堆牛粪,强强也倍感亲切。
回到家中。院子前的杂草清除得干干净净,屋檐下挂着干鱼腊肉等年货,在阳光照射下溢出油脂。这一切叫强强激动流连。
“强强,你回来了。”母亲从屋里出来迎接。这一回,也许是在时节头上,母亲的气色比上次好多了。接过儿子带回的年货,首先并不看,只是望着强强,仿佛永远看不够似的,在他脸上瞧了又瞧,才说:“你瘦多了。”
强强一笑,便往屋里走,说:“我爸好点没有?”
“你准备去哪找呢?”郝水生说。
强强转身一看,才看到父亲从后门进来,看来恢复不错,脸上的表情基本能够控制自如了,走路还不太灵光,还在借助拐杖。
这时母亲已经打开从武汉带回家的年货了。拆开电饭煲包装,这位妇人竟然不认识,掀了盖往着那顶锅直问强强这是什么。
强强教母亲使用方法,母亲倒像接触外来生物一般青涩。一方面不愿叫儿子看低,一方面又觉得这种东西一定贵,她还是心疼钱。
“我想过了,以后你就用这个煮饭吧,家里就两个人吃饭,犯不着用个大灶生火,那柴也要去山上砍。你上山砍柴了,我爸就没人招呼了。所以说还是用电饭煲方便快捷。”说服母亲接受这电器之后,强强又介绍给父亲带的按摩器,促进血液循环,对恢复功能有帮助。
看到父母十年如一日穿着洗褪色不保暖的棉衣,想起来还有新衣服给父母。强强撇下两位对新事物满是新奇的老人,去家里找黑子。
父母的房间没有,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强强来到思思的房前,妹妹的房门敞开着,桌面和地面一尘不染,小床铺得整整齐齐,床中间,不是那衣服的包装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