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彬想了很多过年计划,带女儿去动物园玩儿,带女儿吃好吃的,给女儿买新衣服。奇怪的是他也把思思计划在内。
他从死女人身上得到的两万块钱一直没动,这次许是觉得亏欠了思思,在前妻回家前给思思买了一台二手电视机,把卫星电视也牵到地下室内。
澳门回归祖国那一天,痴痴的郝思思也通过电视看现场直播,她没有意识到什么,却在国歌唱起时泪流满面。
郝家一家三口在包饺子,母亲擀饺子皮,强强和爸爸则包饺子。这是他们的除夕夜。
胡文彬带女儿在卧室玩,他的床单被套又被老婆主动洗了。吃完年饭那女人继续收拾桌子,洗碗刷盘子。她相信只要和胡文彬复婚了,她就能够恢复到原来的地位。况且,做这些家务又不费时间,她做完这些就能够看女儿和老公亲热的玩在一起了,这样在一起,就算没有那张结婚证书,谁也不认为他们不是一家人。
真正年三十这天,所有媒体都在传达一个讯息,那就是进入新千年的喜悦。就算思思暂时失去了记忆,她也有害怕孤独的本能。看着喜庆的春节晚会,她心里就涩涩的。
她孤零零的坐在**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双腿里。外界陆续放起鞭炮,传进地下室只有嗡嗡一阵。她的脑袋一阵阵疼痛。
有些念头钻进心里来,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脸。她觉得这一天有许多事要做。她应该坐在宽敞明亮的空间里,不应该在这。她应该和那些脑海里人在一起。她想起他们的时候,头疼得厉害,她像只驼鸟一样,弓着身子趴在**,把头埋进被子里。她哭了,抱住头,揪住心,她已经想起些什么了。
她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和家人一起过阴历年。“我家这时候也在吃年饭吧。”思思想着,她含着笑,眼泪如决堤的江水,浸湿了床单。
她想起去年过春节吃年饭的时候,爸爸喊她吃一块肥肉。思思怎么也不肯吃,爸爸就利诱说,只要她肯吃一块,就给她一百块,她正在犹豫时,哥哥说,“一百块我吃了。”说完就真夹起一块肥肉,思思被哥哥一刺激,就大声说:“等一下,我吃了。”直接张嘴把哥哥夹起的肥肉吃掉了。
过后全家人都取笑她是个小财迷。其实郝爸爸一早就准备了压岁钱给孩子们的,思思吃或不吃,那压岁钱是少不了的。等于说她被爸爸骗了,后来虽然爸爸作了补偿,额外多给了她一百块,可全家人还是经常拿这事儿笑她。
她现在想起这件事,爸爸是怎么用钱引诱她,她有些模糊了,可是那种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有说有笑一起吃饭的感觉,是外人无法体会的。她紧紧把脸埋进冰冷的被子里,掏干了泪,嘶哑了声的痛哭。
她知道全球华人都在这天和亲人团聚,只有她不是,她被世界排除在外,和家人共享天伦的时光一去不返了。她不知道如何才能重新享受。
第二卷杳无音讯,依然。新的一年
时间翻开新的一页,人类进入新千年。城市在制造舆论,让新千年变得有意义。可这一类的活动,一般对农村没有什么影响。因此生活在农村的人们还和平时一样过。从大年初一到元宵节这半月内,不断走亲访友,送礼拜年。
刚过完年,强强就在年初四这天再一次被父亲派去武汉。
他的出租屋并没有退,想到房东对自己各种好处,强强带了些农产品给房东表示谢意。回去时房东在家,强强把东西送到,说了些感谢的话,正要回房,房东叫住他,说他回去的时候有个男孩打电话找过他,姓名和联系方式房东抄在纸条上了,他把纸片交给他。
强强接过纸条一看,是钟信。照上面的号码拨过去,却被告知钟信不在家。
强强没有放在心上,而是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他过的这个有缺憾的新年,使他更坚定了寻找妹妹的决心。无论如何,最后一个和思思接触的电话还是很有疑点,他必须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才死心。对妹妹的思念折磨他,他不顾邹睿是不是在休假,拨通了邹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