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阵真正绝望了。她在极度绝望中又躺到那张可恶的**变成化石了。她望着头顶的灯,希望有个黑暗温暖的角落供她疗养身心,但是头顶的灯一直亮着。希望它黑的时候它亮着,希望它亮的时候,它黑了好几天。
现在她希望灯光熄灭,她需要绝对的宁静。但是灯亮着,她注定不得安宁。她被那光照得心烦意乱,又从**起来。
她对小猫也失去耐心了。她们都是受害者,她从小猫身上能够看见自己的悲惨。
她在地下室里来回走着,对这绝境绝望得喘不过气。她甚至产生过一头撞死在墙上的念头,可是理智告诉她,要冷静。她深呼吸,虽然里面味道不好闻,但她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她看到她的宝贝书了,就是她的英文版简爱。她欣喜若狂的拿起书捧起来读。
她迫使自己念出声。她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纯正的英语发音。
渐渐的她的思维融入到故事里,融入到文学的魅力里,她浮躁的心安定下来。
读原版就是有这种好处,能够体会到优雅的英式腔调。阅读起来倒不是说毫无障碍,她还无法好好对那些三四行的长句准确断句。
她日以继夜的朗读,换着姿势朗读,坐累了就趴着,趴累了就躺着,躺累了就跪在地上。开始念书时的声音是清晰饱满的,后来微弱下去,她的嗓子累了,嘴巴也累了,她在心里默念,最后在优美的文字中睡去。醒后再继续念出声来,直到声音累了,眼睛累了,再睡去。
读到动情处,她把自己当成了简爱。她对简爱的思想产生极大认同,尤其在故事开端,简爱被表弟打了,侍女却说简爱连仆人都不如,少爷是她的小主人,为她提供住所与食物,她得把打她的人当作恩人。简爱反驳说:“主人,他怎么会是我主人,难道我是仆人不成?”
这不就是胡文彬自以为是的自大想法?他以为把思思关起来供她吃穿,她就必须像奴隶一样供奉他吗?她反抗,胡文彬当她是玩物,是奴隶。她不反抗,胡文彬也当她是玩物,是奴隶。既然无论怎么做结果都一样,那何不选择更有尊严的方式?
有了书本,她的痛苦稍减。至少求死的时候有了精神依托,求生的时候有了精神动力。有了书本,时间也没有那么难捱了。她是被囚禁在小小阴暗的洞穴里面,可她心里自有一个广阔美好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