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听雨落进水里的声音,向摩托车走去。终于把这个大麻烦解决掉了,一身轻松的同时,又感到一种乐极生悲之后的空虚。一切发生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从江边走到马路的几百米,他走得非常缓慢,稀软的沙土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除了雨声,就是自己发出的呼吸声,听不见心跳,但是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跳急如鼓锣。他的手一直在颤抖,刚刚注意力不在这,此刻才察觉到这点。
他感到杀人时冲动的神经在嘶叫,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女人脖颈和身体的触感还残留在手上,它们是那么真实。他记得他握住那条纤细的脖子,女人的血液被他造成的压力堵塞,无法突破,极限之后,他感到它们屈服了,退散了,停滞了。这变化是他一双洗车的手带来的,他无法控制车辆,却能左右人的生死。他兴奋不已。这样就行了,就满足了。
摩托车就在面前了,他跨上座位,回头望一眼湍流的江水,又感到惶恐,担心那女人会很快被人发现,警察会很快查到他头上。
他惶恐不为杀人,不为在他手上失掉的生命,而是为自己可能付出的代价。
一路狂飙回到家里,老婆什么都不知道,被他脸上凝固的血渍惊得哇哇直叫,当得知他是被车撞的之后,扬言要找到撞人的并要对方赔偿。胡文彬轻描淡写的说不用,他老婆更是忿忿不平,直说胡文彬傻,说就是因为他太老实才容易吃亏。
胡文彬并不反驳,他才不想找到车主留下他在犯罪现场的罪证。他老婆端茶倒水,递上干衣服送他洗澡,伺候他睡下,还为他受的伤心疼不已。
第二天胡文彬的胸口还隐隐作痛,去医院一检查,断了两根胁骨,此外身上多处擦伤。他为此住院半个月。
许丽娟和钟信坚定不移地执行他们的寻人计划。钟信是学生会的,口才好影响力也大,他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找了。学校大部分消息灵通的同学都已知道钟信的女朋友失踪了。钟信传出一张寻人启示,学校里就有十人向外界扩散。
许丽娟在行动过程中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想起思思失踪当天有个人打电话到宿舍来找思思。思思没回去,那人电话也没再打来,好像是知道思思不会回来了似的。许丽娟把这个疑虑告诉钟信。
钟信仔仔细细把电话内容对了一遍,最后说:“也许有帮助,凡是和思思有关的情况都不能遗漏。”两人商量后决定把这个电话反映给警察。
王呈处理完毒品,回来邹睿就对他说起失踪人郝思思的父亲。说到郝水生的衣着打扮,对女儿失踪的焦急担心,邹睿直摇头,感叹道:“那人家也真是不容易啊。”他们虽然是警察,可也有着平常人的恻隐之心。
接着找人。他们走访没有进展,开始从另一个方向继续查。去市公交调度中心查过401路公车的摄像。镜头显示思思的下车位置和他们沿路打听到的情况一样。街道的摄像也拍到她下车后在等车过程中帮助过一位老人,随后独自上了21路车。遗憾的是21路车上没有安装摄像,查不到她在哪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