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彬摊开手掌伸到思思面前,说:“我想怎么做不用你来指挥。你看我这双手……”他凝视他的手掌,“我可以轻轻一捏,把你的脑袋像捏核桃一样捏碎。我还可以把你的脖子像折树枝一样折断,就像这样。”他把双手伸到思思的脖子上掐着,“我还可以这样。看着你舌头想伸又伸不出来,眼珠像球一样突出。”他突然用力掐思思的脖子。那气道足够让思思窒息了。
他这么做的时候脸上还是笑的,好像在面对漂亮的花。他看到思思的脸涨得通红才放开了,一松开思思就一阵猛咳。
“怎么样?还以为我和你开玩笑?”胡文彬望着他的手,左看右看,好像在看一件稀有的艺术品,“郝老师啊,其实我第一次杀人还是挺怕的。就十天前,这十天里我真是提心吊胆的,就怕警察抓我坐牢。”
思思插嘴道:“杀人直接判死刑的。”
胡文彬听到这话,更来劲了,眉毛眼睛都舒展开来说:“来啊,叫警察来抓我啊。你被我抓来关两个月了,有警察来抓我没有?没有啊!找到家门口都被我脱身了。你说警察是不是吃屎的?我把人弄死就跑回家了,现在我还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
思思这时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像在说假话,她试着问:“你为什么要杀人?把我关在这还不够吗?”
胡文彬没有正面回答,把手放进裤袋里,站起来像要结束谈话似的,说:“我一开始没想杀她。是她威胁我,我一时下手重了才不小心把人弄死了。不过你别怕,我暂时舍不得杀你。你给我老实呆着就对了。记得吃药,我上去了。”说完离开了地下室。
思思的手被绳子绑着,但是倒水喝药这些还是可以做,只是无法走到直梯底下了。她的猫伙伴早已趁入口敞开时跑去追求自由了。她没有多大伤感,因为她已经有黑子了。
留下她一个人后,她开始思索胡文彬杀人的事是不是真的。
胡文彬说不小心弄死一个人,这事的确不假。那天夜里是暴雨天气。他自从上次在厂区附近逮到小女孩又让人跑了,心里一直遗憾又兴奋。那以后他就连续在那蹲守了半个月,但是一无所获。恰恰这时候他离了婚的老婆来了家里,把女儿也一起带来了。他只好暂时压制住内心的狂野,任由老婆对他低声下气赔礼道歉。
他把思思骗来之前已经离婚半年了。当时他老婆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坚决跟他离了婚。不到半年时间,他老婆就后悔了。常常带着女儿回来求他原谅。在他的印象里,他老婆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大到家里日常开销,小到睡觉打鼾,他老婆都要叽叽喳喳吵上半天,也常常在外人面前叫他下不来台,叫他丢尽面子,他一般情况下隐忍着,实在烦了就用拳头解决。他觉得这样快,他老婆只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