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郝强强的作息迫使他六点半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钟信还在酣睡中,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去把昨晚没洗的澡补上,又洗漱完才去叫钟信。
退了房,因为回武汉不像昨天那么迫切,他们倒记得过早,一人一碗热乎的热干面和一杯热豆浆。吃完才去客运站上了回武汉的大巴车。昨天坐大巴充满希望,此时坐大巴却情绪低落。
还是郝强强坐靠窗位置,钟信说:“强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郝强强说:“继续边工作边找人。”
钟信便不再说话。他又何尝不想尽快找到人呢?但是经过昨天紧张的一天,钟信突然感到无比的疲倦和无力。思思已经失踪半年,他也已经找了半年。想到那个叫舒婷的女孩子被找到时那狼狈的样子,又因为想念思思的刻骨铭心,钟信将头偏向一边,不想让郝强强看到他已经湿了眼眶。
新千年的春节已经过去很久了,乍冷还寒的春天也快要过去了,初夏来临,人们都换上了轻薄衣物。
郝强强的生活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尽管无趣,却有种庄严。钟信快要毕业了,学习,准备毕业论文成为他生活里的重点。在几十公里外的郝水生也已经大病初愈,为了家庭为了生计重新下地干活。
失去思思的伤痛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不再连呼吸都透着疼痛。毕竟生活还在继续,最坏的境地又能坏到哪里去?
倒并不是关心思思的人都放弃了思思,强强和钟信依然在为思思奔波,收到线索便会相伴前往。只不过每一次都满怀希望而去,每一次又满怀失望而归。心地善良的钟信被这个过程折磨得苦不堪言,每次都是许丽娟为他加油打气,给他带来安慰。
那个在雨夜被胡文彬杀死抛尸的女人十天后在下游芜湖被人发现,后者随即报警。警察勘验现场,却什么证物都没有发现。她身上没有身份证件,没有银行卡,总之能证明她身份的物品一样都没有。谢警官有着丰富的办案经验,他向着长江上游的方向眺望,对同事说:“恐怕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大概是从上游顺水冲下来的,从尸体的特征来看,应该被泡了不少天。”
女警官郑说:“把尸体带回去尸检吧。”
谢警官点点头,掩着鼻子走到岸上。
尸检结果出来了,死因并非淹死,而是双手扼压颈部而引起的窒息死亡,死亡已有十天。同时警方采集了死者的DNA样本,在已知的DNA数据库也进行了比对。这一过程进展缓慢。
芜湖警方同一时间将死者的特征和信息与全国最近的失踪人员数据库进行比对,看是否有匹配的记录。也发布了死者的照片和信息,通过媒体征求公众的线索,希望有人能够认领。新闻播出去,从全国各地接收到的很多信息,但最后都有几条线索没有对上。
最后是来自湖北武汉周边的一个小镇的马姓名清的人员信息比较对得上,她的家人说她就是十天前失踪的。本来说好晚上到家,结果家里人等了一夜都没等到。那个雨夜家人也出去找了,但是没有找到,还是看到认领的新闻才知道亲人已经遇害。
马清的家人从湖北赶到芜湖,在停尸房看到冰冷的尸体,悲痛欲绝,拜托警察一定要严惩凶手。警方表示一定会尽快破案,给被害家庭一个圆满的结果。在征得马清家人同意之后,马清火化,骨灰由家人带回湖北,入土为安,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愿往生安息,来世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