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好女孩,大哥会对你好的。”胡文彬说这话的时候柔情蜜意,一点心虚也没有。“哎呀思思啊,大哥是真心喜欢你。”
“你有心吗?”思思讥讽他,不等他回答,思思又道,“你知道真心喜欢一个人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吗?恐怕你这辈子只要自己不受伤,你是体会不到别人的感受的。我从农村出来的,不怕吃苦,累活儿苦活儿我都愿意干。我家没有钱,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我的学习机会还是哥哥让给我的。从小到大家人对我的关爱,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偿还,我希望来日对得起哥哥为我做出的牺牲,对得起我家人对我的期望。可是你把一切毁了。如果你真的有心,现在你知道了这些,你会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应该做的吗?”
胡文彬沉默着倾听,听到后来胸口起伏不定,皱着鼻子说:“你以为就你可怜?谁能可怜可怜我?你以为我就好过吗?”
“你哪里不好过?”
“我每一天都烦躁得很,我周围每个人都和我过不去,每个人都要和我作对。老子天天在外面做事累得要死,回来还要看老婆脸色,死婆娘成天唠里唠叨嫌我赚钱少,谁谁一个人月挣了多少,谁谁给老婆买了贵得要死的包包。她只晓得要我做这做那,也不想想自己做过什么,孩子也不管,只知道跟那些八婆逛街打牌,比来比去。”
“你真有老婆孩子?”
“不假。”
思思仿佛被利剑刺中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过后,她问:“你既然有老婆孩子,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胡文彬微笑道:“我怎么对你了?”
思思呼吸急促,连声音也颤抖了,“如果你老婆孩子知道你这样,她们会怎么想?”
胡文彬脸上闪过一丝狼狈,梗着脖子道:“她们怎么会知道?没人知道我把你关在这,没人知道。我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可是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过得不快乐就该拿我发泄吗?这世上不快乐的人那么多,他们却并没做过这么可怕的事。”思思以为她的眼泪早流干了,可是现在,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江水汹涌涌出眼眶。她不知道怎么对待胡文彬这个人。
就因为他说他烦躁,他就对自己做这么可怕的事。这个理由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价值观。她之前对这一点还不清楚,胡文彬亲口承认,她才真正对世上有这样一种黑暗人性感到恐惧。
“我对你够不错了,你就好自为之吧。”胡文彬烦躁地挥挥手,似乎在赶走什么不好的念头似的。几杯啤酒下肚,他的脖子,脸喝得通红,一说话就喷一口酒气。饱思**欲,此话不假。和思思的一番对话使他心里不痛快,他必须做点什么去消除这种感觉。
他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当他占有她时,他微微的不痛快也消失了。在这之前思思也有一番抵抗,但最后还是被他达到目的。
这是一场有趣的角逐。对他来说他的胜利是展现他男性魅力的极致表现。对思思来说却是最深的地狱。
他的手掌探索她身体的每一寸。他喜欢这柔滑如丝绸般的触感,喜欢思思身体明晃晃的雪白颜色。五脏六腑都舒畅。
胡文彬盯住她的脖子,他看到她颈部的血管在跳动,他迷恋这活的气息,手掌盖在上面,细细体会生命的跳动。他的记忆回到半月前的雨夜,也是一副洁白的身体,因臣服他的力量,任他胡作非为。任他成为她的神。他迷恋这感觉。
思思眼珠充血,脸上血管突起。
胡文彬在她窒息之前松开手。他的情绪处在狂喜之中,眼睛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嘴巴咧着,露出白森森的牙。肚皮缩了缩,终于从身体里发出笑声,摊开双手难以置信地凝望手掌。他无意之中发现这极致愉快的体验,像发现新大陆般痴迷不已。
当思思夺回呼吸,恢复意识后开始挣扎。
胡文彬才像惊醒一般望着她说:“怎么你还没死啊?”
思思摸着脖子,惊恐地瞪着他,“你不希望我死吗?为什么又放手了。”
胡文彬的酒意退了些,轻抚思思的脖子,柔声说:“别说傻话,要你死容易得很,不过大哥喜欢你。我不会让你死的。”
回到家已是深夜,回到房间,灯也不开就钻进被子里。房间里漆黑一片,黑暗中他的眼睛像灯塔一样闪烁着,全身心处于亢奋中。
思思的生命差点在他变态的情趣中流逝,可第二天他还是照常上班,衣着邋遢,表情冷峻,沉默寡言,和平时毫无差别。
有活儿的时候他埋头干活,没活儿的时候就坐在工作厅里陷入沉思。
一道洗车的还有老李,一个吃喝嫖赌样样都来的老光棍。他烟瘾大,一天至少抽一包劣质烟,长年的吸烟使他指甲牙齿都被熏得发黑。
胡文彬满不在乎的穿着脏兮兮地工作服,肩上搭着一条沾满油污的白毛巾,坐在一张塑料椅上,背靠着墙。老李更不讲究,直接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嘴巴砸巴两下便掏烟点上。胡文彬见状也拿出烟来,借老李的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