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彬受的伤只养十来天就好了,出院后因为惦记关在地下室的思思,寻个机会,把老婆打发走,这才迫不及待地到后院去打开地下室入口。
他的伤刚好,搬开入口的大石头可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入口就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几欲作呕。就连胡文彬也捂着鼻子在后院坐了十几分钟,等气味扩散了才下去。
才走到直梯,就看到地窖角落的空纸箱里塞满了空方便面袋子,还有一两个空袋子掉在地上。另一个角落是他一早为思思准备的便桶。虽然盖着盖子,里面的气味还是溢了出来。
“真他妈恶心。”他自言自语,被这气味逼得把头探出洞口呼吸了几口空气,才一鼓作气快速下来,把那个便桶从地洞里带上去处理了。他动作很快,就怕思思会在这间隙里醒来逃走。刚刚在下面的时候,他只想尽快清洁气味,看到思思紧闭双眼脸色苍白躺在**,也顾不上看她是不是死了。反正他杀过人,再看到一个死人也不足为奇,当即入口大开,十来分钟后再回来,空气已经好多了,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关上入口,把手探到思思的鼻子下探探鼻息,还有气。当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这些天他在医院里,夜夜睡觉惊醒。不是梦见冤魂索命,他梦见自己飞奔在一条铺满红玫瑰的路上,沿途遇见各种美人,全都衣着**,对他做各种挑逗动作,他沿途欣赏,路过一个,女人脚下的玫瑰就变成血池将其淹没,女人一个个淹没了,前面又还是有无数的女人争先恐后在他面前表演。他向着高处奔跑,很快达到顶峰,无数的漂亮女人匍匐在他脚下,使他的愉悦登峰造极。他高高在上的伸出双手,好像是要指挥他的臣民似的,不料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手腕上。紧接着画面飞转,红玫瑰,血池,浴血的女人和匍匐在他脚下的女人都消失了,他躺在一间四面灰墙的密室里,看不到人,听不到声音,闻不到气味,可他的心理是压迫恐惧的,然后他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梦到这里就惊醒了,浑身大汗淋漓。
他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每一天都提心吊胆,就怕警察找上门来。身上缠满纱布在医院病**躺着的时候,他一刻不停地追逐地方新闻台,想看到那个死女人的报导,又害怕电视台会真的报导,就算害怕也还是要看。至少可以掌握到警方查案的动向。
同病房的病人和他聊过一次,得知他被人撞伤之后,也建议他找到肇事者要求赔偿。胡文彬像狼一样盯着电视,嘴里答道:“算了吧,还找什么找,我自认倒霉就是了。”
室友听了只当他大气,当他本份,当他老实,就是不知道他不愿意暴露肇事者的真正原因。
胡文彬在医院完成了他是受害者的表演,回家后也听不到邻居们议论死人,电视里更是一片繁荣稳定,他得意到极点,脱下伪装色,再次以一个极度残忍的模样出现在思思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