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华能说会道,为人随和,很快就融入工人之中,他一边工作,一边仔细观察。木料几乎每天都要进货,田华发现红木家具厂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木材,大部分都转手卖给其他家具厂和装饰公司。经过几天观察,田华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次集装箱或大货车送货来,程青都要亲自打开车门或登上大货车亲验货。卸货时也要亲自指挥,木料卸下车后程青仔细检查,作好记号,然后亲自开叉车把有记号的木料运进一间封闭式仓库里处理。几天后这些木料才被运出来。
这间仓库除了车间正副主任和仓库保管员外,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入,十分诡异。
田华判断这些做有记号的木料肯定有问题。有一天程青对卸车的木料检查并做好记号后,刚好家具厂的厂长有急事打电话叫他去厂长办公室,副主任和仓库管理也不在。田华悄悄走过去观察,这是一块花梨木,田华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这时又听到了程青的脚步声,田华迅速在这块木料上也画了一个记号,他想等这块木料送到到仓库里处理好送出来了再观察。
几天后,被程青运进封闭式仓库处理的花梨木运出来了,被堆放在花梨木处。有一天进货不多,大家都回到了宿舍里休息,只有田华和他这几天结交认识的吊车工向友坐在车间聊天。田华指着一堆花梨木对向友问道:“你在这里工作几年了,一定是一个红木行家了,你看这花梨木也是属于红木吗?”
向友很自豪地说:“我在里工作5年了,天天和木材打交道,当然知道一点红木知识。国际红木有33种,主要有紫檀属、黄檀属、崖豆属铁刀木属。花梨木类属于紫檀。紫木又有越柬紫檀,印度紫檀和大果紫檀等。我们厂里的紫檀大都是产于缅甸的大果紫檀,偶尔也一些越柬紫檀,这一堆都是缅甸的大果紫檀。是真的花梨木。”
向犮说完就带着田华到花梨木前,告诉田华怎么区分越柬紫檀和缅甸紫檀。田华认真的听着,眼睛却始终停留在经过程青运进封闭式仓库检查后运出来的一棵花梨木,发现花梨木树心有一个很深的孔洞。
田华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故意问向友道:“这缅甸紫檀质量也太差了吧,你看这根木头有这么大的虫洞。”
向友看了一眼紫檀木上的虫洞立即脸色大变,看了看车间里的监控摄像头,把田华拉出车间后说:“你想在这里长期工作下去,就埋头干活,抬头走路,别问这问那。走,我们到宿舍打扑克去。”
胡海应聘到成品仓库当装卸工,每天把生产好的家具成品送进仓库或者装车送给客户,有时还要随车卸货。胡海很热爱这份工作,因为通过随车送货上门,他可以知道家具的销售网点,以及是怎样把毒品送出去的。成品仓库的装卸工一共三人,两个老装卸工叫鲁明和蔡勇,鲁明在这里工作3年多了,蔡勇在这里工作也快半年了。鲁明在这里工作时间最久,是装卸组的组长。
鲁明自恃是老资格,又是组长,对蔡勇和胡海总是指手划脚,吹胡子瞪眼睛的。装卸货时总是指挥鲁明和胡海,自己则常常站在一旁抽烟喝茶,偷懒怠工。性格耿直的蔡勇呑不下这口气,经常和鲁明争吵。胡海则默默地装卸货物,静静的观察,发现鲁明并不有意偷懒,而是他的体力不支,动不动就疲惫不堪,有时鼻涕眼泪流个不停,甚至躲在仓库里吞云吐雾的。胡海发现仓库保管员也是如此,接着他继续观察,发现生产车间、组装车间的管理和老工人都有这个现象。胡海暗暗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
胡海在给几个商场和家具城补货时,一般是客户报出补货清单,家具厂派几个装卸工送过去就行了。但有的客户家具厂特别重视,销售部经理任进会亲自送货,和对方亲自交接。胡海认为这里有问题,可是他仔细观察这些家具,却没有在这些家具内发现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
胡海百思不得其解,晚上悄悄打电话向叶超请教。叶超想了想后说:“逆向思维。”
胡海认为叶超说得有道理,我们侦查,对手反侦查,也在动心思。他想起每次任进送货时,都亲自提着几个沙发坐垫,并亲手把坐垫交给收货主管,有时则提着几件家具的小配件,既不显眼,也很自然。胡海经过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问题。
日成水果超市在特区最繁华的金环路,超市水果品种繁多,大多是从东南亚进口的榴莲,芒果、香蕉等四季时令水果。价格低廉,生意兴隆。叶超到超巿观察,见门口贴有招聘启事,需要临时招聘一名小货车司机和一名清洁工。原来的小货车司机和清洁工是兄弟俩,是农民工,因老家父亲病重,需要请假一个月。叶超和江文商议,决定俩人都化妆后应聘进入超市工作,掌握破案的第一手资料。于是叶超应聘当了小货车司机,江文当了清洁工。
日成水果超市每天都要进口一两个集装箱货柜,按特区城市管理的规定,大型车辆不能进入市区,货柜车只能停在郊区的物流园内,水果超市再用小货车到物流园内把水果一车一车的运进市区。叶超化妆成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司机,应聘当了小货车司机,每天到物流园把水果运回水果超市的冷库,有时一天要跑好几趟。
叶超虽然当了水果超市的小货车司机,可是他根本接触不到水果。水果超市的总经理助理何粤亲自跟车,在物流园有两个专门卸货工人,都是何粤的亲友。小货车一到,何粤亲自打开货柜的箱门,指挥卸货工把水果一箱箱地搬上小货车,小货车装滿后何粤锁好货柜。锁好小货车,然后坐在小货车的的副驾驶位置上,指挥叶超开车。小货车到了水果超市冷库后,何粤又亲自指挥冷库的管理员卸载,不让叶超进冷库,有时叶超主动帮助卸载也被何粤拒绝了。
叶超当了一个星期的小货车司机,连摸一下水果的机会都没有,他和江文商量,决定制造一起交通事故,弄几箱水果研究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