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光发想,他买老婆的事岛上只有黄阿英知道,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黄阿英是人贩子,决不说自己贩卖妇女,所以只要自己悄悄处理好米兰兰的尸体就无人知晓了。他想把尸体运到自己的渔船上去,等出海捕鱼时扔到海里去就万事大吉了。可是到停船的码头有一里路,难免不会被人发现,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把米兰兰埋在自己的后院里,等尸体化成了白骨了再挖出来扔到大海去也不迟。主意已定,卢光发立即挖坑埋尸,还种了一棵树,以掩盖其罪恶勾当。接着他到岛上的一家私人诊所包扎伤口,私人医生很精,知道卢光发耳朵和断指是人咬的,故意问他是怎么受伤的,卢光发支支吾吾说是修船时不小心受了伤。医生见他不愿意说实话,一定有难言之隐,也不多问,敲了他一笔医药费就给他治疗了,不过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对卢光发说,而今医学发达,断指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是可以接上去的,卢光发听后摇摇头没说话。
果然如卢光发所料,海山岛上除了黄阿英外没有人知道卢光发买老婆的事。卢光发为了封着黄阿英的嘴,又给了她一万元人民币。黄阿英看着卢光发身上的伤痕,心知肚明,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卢光发仍然出海打渔,平静的生活着。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只几个月的时间,卫爱莲拐卖妇女的案件就暴发了。叶超根据卫爱莲的交代,带领解救组人员来到了海山岛。海山岛不大,只有几十平方公里,一万多人,是滨海县的一个镇。解救小组先到镇派出所,向派出所说明来意后,民警立即把黄阿英拘传到派出所,叶超和徐亮在派出所里审讯黄阿英。黄阿英一开始拒不承认,叶超拿出卫爱莲的交代拿给她看。在铁的事实面前,黄阿英仍不承认她拐卖了米兰兰,说自己是媒婆,当时把关兰兰介绍给卢光发,至于他们谈得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叶超知道黄阿英避重就轻,想掩盖自己的罪行,不过她交代把关兰兰交给了卢光发这就够了,对于她的罪行自然不会放过。
叶超得知最近正是国家的休鱼时节,卢光发没有出海捕鱼,便带着解救组的民警们赶往卢光发的家。这些年渔民生活不断改善,卢光发的住房还是不错的,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卢光发性格孤僻,少与别人来往,除了出海捕鱼外就是宅在家里看电视。解救小组的民警到来时他正在看电视连续剧《佳人泪》。看到这么多民警到来知道是为关兰兰的事来的,可他并不紧张,若无其事的招呼警察们坐。
民警们并不知关兰兰已经遇害,在房间里搜索,没有找到关兰兰,也没有发现女人的生活用品,感觉很奇怪。叶超对满脸平静的卢光发说道:“你把关兰兰藏在哪里了。”
卢光发摇摇头说:“什么兰兰,我不知道你们讲什么。”
叶超预感问题很复杂,卢光发又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茬,便对海山镇派出所民警说:“把他带到派出所再说吧。”
卢光发被带到派出所后,叶超和徐亮立即对他审讯,卢光发仍然是装聋做哑,反复说不知道什么关兰兰。叶超只好让黄阿英和他对质黄阿英对卢光发说道:“我亲手把关兰兰交给你的,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老老实实向警察交代。”卢光发见再无法隐瞒,只得承认黄阿英是给他介绍了一个妞,不过这个妞不愿意和自己过日子,趁自己出海捕鱼时跑了。
叶超知道这是骗人的鬼话,这海山岛离大陆几十公里,两天才一班轮船,关兰兰人生地不熟的,怎么逃跑。叶超预感关兰兰凶多吉少,加大了对卢光发的审讯。可是卢光发只是说她跑了,其他什么也不说,审讯陷入僵局。叶超决定另辟溪径,对卢光发的房屋进行仔细捜查,寻找关兰兰的蛛丝马迹。同时走访卢光发周围的邻居,调查卢光发这一年多来有什么特殊情况。叶超在审讯卢光发时已经发现他的耳朵缺了一块,右手的食指断了一截,而且痕迹还很新。叶超不动声色的近距离观察了卢光发这两处伤口,许久没有说话,卢光发见叶超注意到了他的伤口,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的表情。就是这一丝表情,叶超对案情有了新的判断,因此他亲自到岛上的私人诊所了解。
私人诊所的医生见警察来调查卢光发的耳朵和断指情况,知道问题严重,如实地告诉叶超道:“当时我给卢光发处理伤口时,发现有人齿印,好像是人咬的,我问他怎么受伤的,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我只好给他消炎上药,还劝他断指可以再植的。他没有回答我,上药包扎好后就急急忙忙地跑了。”私人诊所医生说完就找出卢光发当时就诊和换药的记录给叶超看,叶超看记录的时间正是卫爱莲把关兰兰骗到海山岛的时间,认为这个记录是破案的重要证据,他收起记录回到派出所。
这时搜查卢光发房屋的民警也回到派出所,他们在卢光发的枕头下面搜到了女人的内衣**。原来卢光发是个变态,特别喜欢闻女人的原味。他把米兰兰的内衣裤一直放在枕头下面,睡觉前拿出来闻一闻。还有,在卢光发的床桌发现了人的血迹。卢光发是个吝啬鬼,关兰兰被强奸的处女血流在了床单上,卢光发舍不得扔掉床单,洗水后继续使用,痕迹刑警田华搜查房间时很快就发现这块可疑的血迹。
叶超拿到这些证据后再次审讯卢光发,叶超把这些证据一件一件地拿给卢光发看,然后对他厉声说道:“你用了15万元从人贩子卫爱莲和黄阿英手里买到了关兰兰,你趁关兰兰昏迷时强奸了她。关兰兰是一个处女,床单有她的处女血迹。关兰兰清醒后发现被你强奸了,气愤不已,和你打了起来。咬伤你的耳朵和手指。而且把半截手指吞进肚子里了,这是关兰兰留给我们破案的证据。你一气之下把关兰兰卡死了,而且把她埋在你家后院的的院墙下。”卢光发听得口瞪口呆,他觉得叶超讲的句句是真,好像他目睹了自己做案经过,无力的低下头。
叶超指挥民警在卢发家的后院墙下挖出了关兰兰的尸体,已经腐烂白骨化了。法医李忠义在关兰兰白骨化的腹部发现一截断指白骨,经DNA检测,正是卢光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