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超认为郑春作恶多端,又知道黑道许多秘密,一直想到缅北把他抓获归案。可是缅北战事不断,不易出境。现在郑春自己也觉得缅北不安全,带着拐骗的妇女逃回到边境瑞江市了,准备等秦波抢劫得手后和他一起去泰国等地发展。叶超认为现在抓捕时机成熟。他准备立即回市公安局向周局长请示,得到局领导同意后立即组织实施。
可叶超开车行驶到半路时,他冷静的思考后觉得秦波的口供有漏洞,而且每当说到郑春时就会目光闪烁,言不由衷。秦波可能知道郑春藏匿的地方。叶超审讯过许多犯罪嫌疑人,研究过犯罪心理学,他从秦波的表情和目光里感觉到他应该知道郑春现在的藏身处。于是他指挥胡海掉头重回龙江,他要再审讯秦波。
叶超回到龙江公安局,把自己的想法向苏阳说了,苏阳认为叶超的判断有道理,决定亲自审讯秦波。
苏阳军人出身,浓眉大眼,络腮胡子,人到壮年,阳刚之气正盛,不怒自威。秦波被押到县公安局审讯室,苏阳按照审讯程序问了姓名等问题后,便给他讲法律,告诉他犯罪嫌疑人在交代问题时必须如实交代,审讯室里的监控设备记录了你说的每一句话。因此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同时向他宣讲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功赎罪的法律政策。
苏阳耐心的讲解有关法规法律后然后才开始审讯,他问秦波是怎样和郑春联系的,现在郑春在那里。
秦波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也想立功赎罪,又被苏阳的气势震慑,老实交代说:“是手机联系的,三个月前缅甸打大仗,郑春的按摩店倒闭了,他带着几个中国女人悄悄回到国内,在边境城市瑞江市郊区开了一家洗脚店,取名梦幻沐足按摩中心,生意不太好,难以维持生计,所以要我打劫金店,弄点真金白银好到泰国去发展。”
苏阳问:“你知道郑春的电话号码和沐足按摩中心的位置吗?”
秦波说:“不知道郑春的电话号码,他打一次电话换一个电话号码,有时他打完电话就换一个号码,有时刚放下电话不久打过去就不通了。现在只有郑春打电话找我的,我却没办法打电话找他。至于他的洗脚店的具体地址我确实不知道。不过……”秦波望苏阳欲言又止。
苏阳明白秦波是在询问自己的交代算不算立功赎罪,便明确的告诉他,只要是交代的问题对破案有价值,就可以立功赎罪。
秦波想了想后说:“有个人知道,他给郑春捎过东西,不过我也没有把握,我说出来供你们参考吧。这个人就是我的堂哥秦江,他是做边贸生意的,自己有一辆货车,在特区进货运到边境去卖,又从边境买土特产运回特区销售,他曾帮郑春捎过东西,他应该知道郑春洗脚店的具体位置。”
叶超听了秦波的交代,认为有价值,秦江可能也是梦幻帮的成员,决定调查秦江,为不惊动郑春,叶超亲自秘密调查。
秦江本是导游,常带团队到西南边陲旅游,顺便带一些土特产送人,很受欢迎。他是一个很有经济头脑的人,萌发了做边贸生意的念头,苦于没有资金。一次偶然机会在堂弟秦波的家里认识了郑春,相谈甚欢,后来郑春得知秦江想做边贸生意没有资金时,便主动借给他20万元人民币。秦江自己凑了10万元,注册了贸易公司,买了一辆江铃凯运轻卡货车,把特区产品运到西南边境销售和批发,然后把边境的土特产运回销售。经济效益非常好,不几年就赚了几百万元,在特区和边境瑞江市都开办了商场,批发和零售,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秦江发达后不忘郑春的帮助,知恩图报,还清20万元的借款,和郑江成了好朋友。但他做人是有底线的,不愿加入梦幻帮,也拒绝在货物中夹带毒品,只想和郑春成为普通朋友。郑春知道秦江这种人不会出事,又讲信用,很信任他。从缅甸逃回国内后只与秦江联系,有时候还通过秦江与家里捎带一些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