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一封姗姗来迟的信,对罗荷来说,迟到了太久太久,她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老太太。
尽管知道那只是一个故事,可是曾思羽还记得自己当初站在书架前读完时,唏嘘了很久。
此刻,曾思羽站在客厅的玻璃门前,视线穿过阳台,可以看见对面的高楼有着密密麻麻的窗户,窗户里有晾晒的衣物,有随风扬起的窗帘,但没有望向她的男孩。
三天前,最后一门科目考完,在考场外等候的妈妈接曾思羽去了一家新开的泰国菜馆,说吃点儿辣的解解乏。妈妈原本是个无辣不欢的人,但因为爸爸肠胃不好,便降低了吃辣的频率,全家人的聚餐通常选择港式茶餐厅,清淡、营养。爸爸不在场时,妈妈便会找各种理由吃点儿辣的,比如“吃辣祛湿”“吃辣暖身”“吃辣振奋精神”,等等。
大快朵颐一番后,她们从泰国餐馆出来,日头高照,妈妈撑起遮阳伞,曾思羽躲在伞下。妈妈开始憧憬起曾思羽的未来。
“小羽,未来你会长成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呢?你会上什么大学,从事什么工作呢?我和你爸爸常常在散步的时候讨论这些问题。”
“那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曾思羽很好奇。
妈妈笑着看她,然后摇了摇头:“小羽,你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这就是养一个小孩的妙处啊,就像是抽中了一个需要长期养护的盲盒,还没到拆开的时候,所以永远有期待。”
嘿,你问我,我会给你写信吗?我想,我可能不会写信给你。
但,我也并不十分确定。
15岁的夏天,又有什么是我可以十分确定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