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医生说眠儿暂时不能受任何刺激了呀!”
“这个我知道,我们可以委婉一点跟她讲的,眠儿长大了,有些事她能看开的。”
“她跟那个女孩子好得跟亲姐妹一样,我怕……,不行,她爸,我们不能说!”
芽儿?芽儿怎么了?吴眠听得心惊肉跳的。
她爸沉吟良久,又开了口:“那你说怎么办?”
“不知道……唉!‘红颜薄命’啊!”
“那孩子也真命苦,注定是要早夭……。”
什么?“早夭”?这么说,芽儿死了?不,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吴眠的心神瞬间被抽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跌坐在地上。
脸上凉凉的,吴眠知道自己哭了。今年真的不是好年,一连哭了好几次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算了!我们还是先看看眠儿吧!她有点儿奇怪。”
吴眠听见客厅起身的响动,赶快跳到**,装作熟睡的样子。
“她爸,眠儿睡着了,我们就别过去了,省得吵醒她。你也去睡一下子吧,都熬了好几天了。”
“没事,还是你去躺一会儿,白天你还要做饭,你比我辛苦,你休息吧,我来守着。”
门被轻轻地合上了,吴爸吴妈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门边。
吴眠躺在**,紧紧抿着唇,泪如泉涌。
往事如被猎枪惊起的鸟儿,扑啦啦冲出脑海。
和芽儿的那些过往,一点一滴,被珍藏在心底最深处,是一生中最美好,最值得回味的。
微笑的芽儿,流泪的芽儿,难过的芽儿,开心的芽儿……。她所有的表情,都已经深深烙进我的心底、脑海,怎么都抹煞不去。
谁都不知道,连芽儿自己都不知道,我比吴子燮都心疼她!我觉得自己和芽儿就像双生花,血脉相连。
有一天我收拾客房时,不小心被客人用过的刮胡刀割伤了“大隐静脉”,当时毫无所觉,最后失血过多,晕倒在房间,没人愿意帮忙,芽儿等不及“120”的车子来,凭着过人的坚毅,硬是把70公斤重的我背到了医院!她只有42公斤呀!当医生通知要输血,而库存的血量不够,芽儿毅然伸出细弱的胳膊,非要医生抽她的血,医生经不住她的哀求,就替她验了血型,是“o”型,和我的一致,我才很快脱离了危险。当时我才刚工作不久,而且个人因素造成,不构成工伤,酒店只负担40%的医疗费用,剩下的那都是芽儿垫上的。在养伤期间,芽儿变着法子给我弄好吃的,只要听到谁说了一个炖汤补血的方法,她马上就追问人家怎么弄,回来就做给我吃,她说药补不如食补。
从那一刻起,我身上流着她的血,我就认定她是我的亲人。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就像大海拾贝,件件都是闪光的。
恍惚中,吴眠看见一丝蓝光。
她不由自主地起身下了床,循着蓝光走去。这才看清那是一支金凤钗,嘴上衔着一颗琉璃珠子,正幽幽地发着蓝光。
吴眠伸手想拿起来,却怎么也够不着。那凤凰却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吴眠使劲揉揉眼,真的!
那凤凰飞出了窗外,停住了,此时蓝光更幽深了,好似一口蓝色的泉,让人忍不住想一窥究竟。
“别走!”吴眠眼神迷离,缓缓朝那金钗走去,伸出手,想把它抓住。
她已经跨出了窗台,却懵然不觉。那金钗已近在咫尺,她奋力一抓,“我抓到你啦!”
吴眠家里是那种两层的青砖房子,楼上楼下都是一样的格局,由客厅和三间卧室组成,客厅在中间,后面并排是卧室,房间外面是一条水泥铺的走廊,走廊边上做了半人高的栏杆。
她住在最靠外面的一间,一开窗子就是走廊,刚才她站上了栏杆面上,这么一抓,金钗是抓住了,人也“扑通”一声,掉到了一楼的院子里。
她家的院子很小,全部给抹上了水泥,等到吴爸吴妈听到声响跑出来,吴眠已经完全不省人事了,只是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支金钗,掰都掰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