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卫鸿当上了老师,给院子里的小孩子上起课来。吴眠虽然自己不愿意读书,但却希望别人能读好。
许卫鸿很奇怪,好几次问起吴眠,为什么识字却不会写字,吴眠都应付地说一些“家父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己是偷偷识字的”“只认识几个而已,没学写字”等等无关紧要的话遮掩过去。
吴眠自己呢,姑姑给的首饰啊,零用啊,平日里吃到什么好点心啊,都留存起来,隔段日子就到大杂院去。
本来大家都很团结,现在干脆就称为一家人了,什么都平摊。有点儿像远古时代,村里的猎人打到猎物,大家分食的情景。
这日没事,许卫鸿给孩子们上课了,卫鸾也跟去听了,只剩下吴眠没事在院子里溜达,顺便和晒太阳的老奶奶们聊聊天。
大家说卫鸿给大杂院取了个据说好听的名字。吴眠忙问他们取的是什么。结果大家告诉她,说叫做“逢仁源”。
“疯人院?”还真是不同凡响啊!吴眠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得脸部的肌肉都酸痛起来了。
“笑甚么?”大家疑惑不已。
吴眠强忍住笑说:“没什么,只是觉着很好听。”说完自己又笑了一通。
呵,没想到这一出门,就到“疯人院”来了。
许卫鸿的课刚结束,走过来便看见吴眠乐不可支的样子,笑着问:“眠儿,怎么如此好笑么?”
“佛曰:‘不可说,一说即是错’!”吴眠笑着回答。
开玩笑,说了他能挂得住笑容吗?
“哦,你方才唤我什么?”刚才他的称谓好奇怪啊!
许卫鸿笑笑,“唤眠儿啊,我常唤鸾儿的。”
“这么说来,是当我以亲兄弟来看待了?”吴眠突然有了一种微微的窝心的感觉。
“自然当你是亲兄弟了。”
这边还没说完话呢,吴眠就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唤“眠哥哥!”
吴眠顿觉寒气由下至上,鸡皮疙瘩爬了满背,生生地打了个冷战。
卫鸿见了忙说:“眠儿,怎生事儿?”
“哦,没事儿,只是这天冷得,我先走一步了。”吴眠搪塞着说完,就想脚底抹油。
“天冷?这大太阳高挂着呢!”卫鸿自言自语着,摇头进了房间。
这卫鸾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刚到院门前的吴眠。
“眠哥哥,这是要上哪儿去?”
“哦,没有,我是想看看这院门,觉着年久失修了,是否该换一扇了呢?”吴眠忙装作检查院门的样子,上下看着。
“眠哥哥,那鸾儿跟你一块儿瞧瞧罢!”小姑娘说着靠上来。
吴眠忙不迭地把她推开,“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看好,过几日便将它换了吧!”
“眠哥哥,鸾儿给你绣了个物件不知你可喜欢。”说着就有个色彩艳丽的东西在吴眠眼前晃啊晃。
吴眠接过来一看,马上赞叹:“哇!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手便如此灵巧啊,‘露香园’之后来了!”
确实是难得的绣工,只见那一方大红底色的手绢上,绣着两只比翼双飞的鸾鸟,采用黄蓝紫三色线绣成,用色娇娆,明艳动人,一雌一雄昂首高飞,形态逼真,仿佛呼之欲出一般。
“奴家特意送与眠哥的。”卫鸾温柔地一笑,不胜娇羞。
天哪!难道古代的女子都是这么早熟的吗?吴眠苦笑不已。
“谢……谢鸾妹。”吴眠珍重地放进怀里,这才看到卫鸾带着满意的神情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