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班门弄斧而已,让许先生见笑了。”吴眠学着卫鸿早上的样子,弯了弯腰。把卫鸿逗笑了。
大冬天的,没几个游人,况且今天该是大年三十了,家家户户忙着杀鸡宰猪,热热闹闹吃上一顿团圆饭。俩人随便晃荡晃荡也就上了岸。
卫鸿算着大概午膳时间,便就近找了家饭馆,炒了几样当地小菜,随便用了一点。用罢饭,俩人叫了壶茶,坐了会子,才起身。
“眠儿,往‘趵突泉’瞧瞧罢!”俩人又相偕着到了久负盛名的“趵突泉”边。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宽阔的大水池,正中间有三股大泉水,从池底喷涌而出,冲上水面大概有一米来高,水柱有水桶般粗,池子里的流水,汩汩作响,声势震人。
“此泉为济南府七十二名泉之首,取激跃奔突、气势喷腾之意,历代文人名士皆对其评价甚高。”卫鸿充当了导游兼解说员。
“你如何得知?那七十二泉又是哪七十二泉呢?”吴眠疑惑地问。难道他来过?
“哦,前人有许多颂咏此泉的诗句,我都读过罢了。这七十二泉一时不能一一列数出,只记得几个名气甚大的,如‘四大名泉’,此刻之‘趵突泉’,还有另三泉,‘金线泉’,‘黑虎泉’,‘珍珠泉’。我们所住屋子后院那口泉,亦是其中之一,为‘孝感泉’。”
“‘孝感泉’?那它与‘慈孝竹’有什么关联么?”吴眠想起了早上的那丛竹子,问道。
“嗯!屋子的主人是位忠义之士,当地人人皆知其对乃母孝心一片,可鉴日月,故赠名。竹子倒是其慕名求来,自种于园中。”
吴眠不住点着头,心想今天可是长了不少见识了,见卫鸿文绉绉的样子,也想拽一番文字,于是打趣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了。吴眠何其有幸,得此良师益友。”
卫鸿笑道:“算是讨巧了,倒还懂些好句子。”
吴眠撇撇嘴,很不服气。暗想自己好歹也是受了十多年教育的人,何况自己的语文水平也不是很差的,只不过古文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竟被人看成半文盲了。
说话间,一个老苍头匆匆跑来了,见了卫鸿做了个揖,道:“先生,天色不早了,屋里已备好晚膳,姑娘催我来喊一声。”
卫鸿道:“晓得了,你走先一步,我们随后便到。”
俩人并肩往回走,踏着淡淡的远远的斜阳,迎着将到的新年的微风,听着此起彼落的爆竹声,心中皆有无限感慨,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